2026-02-27

DC: Black Star

《名偵探柯南》漆黑之星篇改寫。
我不知道為何會想寫,或許只是想要寫後面那兩段吧XD





Black Star
文:悠砂


他按照預告通知翩然降臨杯戶大飯店的樓梯塔頂,這裡一如預料空無一人,只有四個角落的警示燈閃爍著,而東北方向的米花博物館則燈火輝煌,好幾盞探照燈不斷來回移動,還有幾架直升機在上空盤旋。他微笑看著這夜景。突然,他注意到在牆腳有個微微發光的東西。他跳下,走在寬闊的屋頂上,走向那微微發光之物,接近後才發現原來這東西之所以發光是反射月光的關係;這是用帶有反光效果的紙材製成的信封。

──給我的?

他暗想,彎腰撿起那閃亮亮的信封。沒錯,信封上寫著──

──致 怪盜基德


※※※


他假裝成鈴木財團董事長上台致詞後就在廁所卸下偽裝,然後偽裝成遊輪工作人員在附近等待下一個目標前來。他已經知曉真正的漆黑之星在何處,現在就是等待一個恰當的時機偽裝成目標,然後伺機拿走漆黑之星。

很簡單。

但那封信是怎麼回事?

他當時引起警察注意後趁人多逃脫,回家後拆開信封,裡面是一張卡,上頭用印刷字寫著:

──我等將在於東京灣航行的賽莉莎白皇后號上等候你的光臨。福爾摩斯的徒弟們

彷彿已經知曉他預告四月一日當天的行動不過是愚人節的餘興節目。而他也在消失之際留下一張將登船拿走真正的漆黑之星的預告函。

有趣!而且既然寫了「我等」「福爾摩斯的徒弟們」,代表這封信並非一人之作。到底是誰?

他趁空檔思索著。

說到福爾摩斯就想到偵探。目前檯面上比較知名的偵探,除了意外與自己同校同班的白馬探、大阪的服部平次以外,還有鮮少露臉的工藤新一。

而他會知道工藤新一這個名字,也是輾轉從青梅竹馬的警察父親口中得知。

他隱約覺得,自己當時在車站鐘塔事件中意外吃鱉,應該就是工藤新一暗中指揮的關係。尤其是不經意地詢問警察識別號碼這一點,他完全中招了。沒料到自己的絕佳記憶力竟然反被利用。雖然不曉得對方是否破解自己留在鐘面上的暗號,但是這對對方而言,應該是小菜一疊吧。

知曉工藤新一這號人物後,他開始注意新聞報紙上的相關報導。然而──

相關報導出乎意料地少之又少,只知道工藤新一目前就讀帝丹高中二年級,有個就讀帝丹小學的弟弟柯南。與工藤新一相關的人際關係則有賴寺井幫他調查:毛利小五郎刑警的女兒毛利蘭,以及鈴木財團二女兒鈴木園子都與工藤新一相識,三人可說是從幼稚園就認識的青梅竹馬。

因為這樣,工藤新一才鮮少露面嗎?他對此百思不得其解。在充滿疑惑之際得知米花博物館將舉辦珠寶展,其中也有鈴木財團出借的傳家寶「漆黑之星」,他便寄出通知函給鈴木財團。或許能藉此與工藤新一見上一面。

然而只換來頂樓的那一封信。

不只怎地,他有點不服氣。對方明明已經知曉自己將出現的地點,卻只留下那封信而不肯與自己見面,還預料自己將預告登船取走真正的漆黑之星。

──難道,工藤新一也看穿其實鈴木財團出借給米花博物館展覽的「漆黑之星」是假貨嗎?不過這麼一來,工藤新一應該也會登船吧?

所以他方才以鈴木財團董事長身分上台致詞時,趁機掃視全場尋找工藤新一的身影。沒錯,工藤新一確實在場,他一眼就認出來了。儘管鮮少露臉,但在那稀少的報導中,難得附上工藤新一的照片。所以他很快就認出──也因為,他倆的面貌實在太過相似。

他對此感到驚奇不已,也認為這是某種命運的安排。

偵探與怪盜注定相遇的命運。


※※※


「我事先警告哦,如果你敢迷昏小蘭或者園子然後假扮成她們來偷漆黑之星,我絕對饒不了你。怪盜基德。」

目標出現,但是身旁跟著棘手的人,沒錯,就是工藤新一,而且還守在廁所門口輕聲說出這番警告。沒辦法,只好改成計畫B。

待工藤柯南和女孩子們離開廁所返回會場,換工藤新一好整以暇地走進廁所。他尾隨在後,看準對方洗手之際悄悄從後方接近。

「那,如果是你就可以嗎,名偵探?」他柔聲從後方在對方耳際細語。
「你……!」工藤新一倏地想回頭,但被他一手摀住嘴巴,一手抓住雙手壓在背部控制動作。
「疏忽是大敵,名偵探……好痛!」

他忽略工藤新一的足球特技,被對方踢了小腿一腳。他痛得放開工藤新一。工藤新一立刻與他拉開距離,並轉身注視著他。

「你……」工藤新一的表情和語氣帶有驚訝之意。他不意外,畢竟自己也是如此。
「我也很意外咧,沒想到我們倆長得那麼像,工藤新一。」他咧嘴笑著。
「怪盜基德……?」雖然拉高語尾音調表示疑問,但其實應該已經確定自己的身分了。
「沒錯,接下來抱歉了,得請你睡一會兒。」

他作勢上前,後方卻傳來腳步聲,他才回頭,就看見一個小孩子──工藤柯南一腳踩著足球。

「想得美。我的哥哥只有新一一個人,你敢假冒他就試試看,怪盜基德。」
「……好可怕。」

見工藤柯南殺氣騰騰的模樣(以及那看起來很可怕的預備踢球姿勢),他只好舉高雙手投降。

「新一,柯南?你們在廁所做什麼?」外面傳來毛利蘭的聲音。「新一怎麼了嗎?」

「啊,我沒事。」工藤新一回應,往他的方向走了過來。「只是遇到有點意外的人罷了。」一手搭上他的肩膀,對他咧嘴一笑。

他試圖忽略自己看見那一笑時,內心的莫名悸動感。接著就這麼被迫跟著離開廁所。
毛利蘭見到他倆,一臉吃驚。

「新一……變成兩個人?」
「對吧?從鏡子看到的時候,我還以為自己看到二重身了咧。」工藤新一笑著說,放下搭著他肩膀的手。「而且居然連西裝樣式都一樣。」工藤新一側眼看著他。
「我也是啊……」他回應,腦袋同時思索著事前未規劃的計畫C。
「這樣像不像多了個哥哥啊,柯南?」

毛利蘭笑著問工藤柯南。工藤柯南(方才踩在腳下的足球不知去向)皺了皺眉頭,跑到工藤新一腳邊抓著工藤新一的褲管。

「……我的哥哥只有新一哥哥一個人。」

方才是要殺死人的語氣和表情,現在則是滿臉委屈並眼角帶淚。這小子是演技派的嗎?啊,這麼說來他們的母親好像就是知名演員藤峰有希子嘛。他不禁將目光望向遠方,因為是在遊輪內,實際上是望著遊輪內的走廊那一側。

「唉呦,我只是比喻而已啦。柯南的哥哥當然只有新一啊。」毛利蘭彎腰摸了摸工藤柯南的頭安撫,見工藤柯南點點頭後,挺直腰桿問他:「你看起來年紀似乎跟我和新一差不多,可以問問你的名字嗎?」

「呃……」被毛利蘭看見了,用假名蒙混或許不太妥當。「我叫黑羽快斗,江古田高中二年級。請多指教。」

「我是毛利蘭,請多指教。」毛利蘭笑著回應。「啊,他們是……」

「工藤新一,對吧?」他先發制人,望著工藤新一說道。「有名的高中生偵探。」

「好說。」工藤新一皺眉回應。
「奇怪了,新一哥哥很少接受採訪,黑羽哥哥怎麼會認出新一哥哥呢?」工藤柯南望著他問,視線銳利起來。
「呃。」

他支吾,但工藤新一本人先回答了。

「一開始其實有採訪還拍照,但爸媽覺得不妥,之後才回絕。」
「哦,原來是這樣。」工藤柯南點頭表示了解。

他們回到宴會會場。

「那邊有冰淇淋,要吃嗎,柯南?」工藤新一指著靠牆邊的冰淇淋區問道。「小蘭要嗎?」
「我和園子剛剛看完魔術秀就吃了,新一帶柯南去吃吧。」毛利蘭回答,見工藤新一應和後又說:「那我去找園子哦。新一和柯南去吃點東西吧。啊,黑羽同學也是。」毛利蘭笑著說罷,離開了。

毛利蘭走遠後,工藤新一和工藤柯南走到冰淇淋區。他無可奈何之下也跟著去,其實他也想吃吃巧克力冰淇淋呢。

「想吃什麼,柯南?」

工藤新一邊問邊往下瞧,只見工藤柯南舉高雙手。

「抱我,我要自己看。」

工藤新一嘆氣後彎下腰抱起工藤柯南,湊向冰淇淋冰櫃。看這一連串的動作似乎很熟練的樣子。他──黑羽快斗暗想。他們兄弟倆常常這樣嗎?

「對了,你剛剛說什麼……」工藤新一開口,因為音量與方才對話時無異,讓黑羽快斗不禁豎起耳朵聆聽。「『我的哥哥只有新一一個人』。還重複兩次。」
「……有錯嗎?」原本貼著冰櫃查看有哪些口味的工藤柯南聽見這發言,轉頭看著工藤新一反問,語氣聽起來有點鬧彆扭的樣子。
「是沒有錯啦,但是……」工藤新一說到此,停了下來。接著肩膀抽動,原來正在憋笑。
「我是認真的!」工藤柯南說道,帶點怒意,然後噘嘴把頭轉向一邊。「真是的,都不知道人家是什麼心情。」
「我知道啦,可是……」相對照之下工藤新一只是輕聲笑個不停。「站在我的立場想一想……」

工藤柯南似乎很認真地想了想,臉紅了起來,低下頭,看起來就像把臉埋進工藤新一的懷裡。工藤新一見狀,這次真的發出聲音笑了出來,然後搔了搔工藤柯南的頭。

「不要再笑了……真是的……」工藤柯南略顯生氣地說,但臉上的紅暈實在沒說服力。
「好啦。要吃什麼?」
「咖啡,兩球。」

黑羽快斗看著他倆的互動,感覺很奇妙。但是他也沒有兄弟,無法判定兄弟之間是否會有這樣的互動。黑羽快斗看著他倆,不知怎地有點羨慕。

「黑羽要吃什麼?」等待冰淇淋期間,工藤新一側身望向他問道。
「……巧克力,兩球。」

侍者把兩球咖啡冰淇淋交給工藤柯南後,再次低頭準備給黑羽快斗的冰淇淋。工藤新一把工藤柯南放到地板上,工藤柯南專注地吃著手上的咖啡冰淇淋。黑羽快斗走向正看著侍者挖冰淇淋的工藤新一,自然地伸出手並貼在工藤新一的腰際上,然後慢慢往下滑動。
四月一日後他就在洗衣店打工,成功攔截毛利蘭和工藤新一送來乾洗的衣物。他準備了一套毛利蘭的禮服,保險起見又準備一套工藤新一的禮服,準備時發現工藤新一連身高都和自己相近,但是褲子寬度不同。起初他並不知道原因為何,但現在直接碰觸後就知道了;工藤新一有在練足球,所以雙腿自然很結實。不過好像……
黑羽快斗微微皺眉,接著感覺到一股殺氣,來源就是被他摸著大腿的工藤新一。

「再不放開你的手,就要賞你一腳。」工藤新一瞪著他,把巧克力冰淇淋遞到他眼前。
「抱歉抱歉,很自然而然就……謝謝。」他中止發言,手趕緊移開並用另一隻手接過冰淇淋。

黑羽快斗舔著冰淇淋,往下的視線自然看見工藤柯南也在瞪著自己。工藤柯南嘴巴吃著冰淇淋,但是那眼神快把他殺死了。黑羽快斗移開視線,看著工藤新一也拿了冰淇淋,白色的冰淇淋球不知是香草還是檸檬。

「我也要!給我吃一口!」工藤柯南見狀,拉著工藤新一的褲管說道。
「這明明是我的冰淇淋耶。」工藤新一嘴上抱怨,還是蹲下身,無奈看著工藤柯南咬了一口冰淇淋球。
「反正你又不會吃那麼多。」工藤柯南含糊說著。「再一口!」不等工藤新一回應就又咬了一口。
「喂……」

那語氣帶著無奈又有寵溺的感覺。
所謂的兄弟,就是這樣嗎?黑羽快斗無法說明這股情緒為何。
之後看著工藤新一不以為意地吃著已經被咬掉兩口的冰淇淋,讓黑羽快斗更加難以釋懷。

將最後的冰淇淋餅皮放入口中,黑羽快斗下定決心要更加了解工藤新一這個人。他再次走向同樣已經吃完冰淇淋的工藤新一,右手伸向工藤新一的左胸口,左手則摟住工藤新一的腰際,拉近與工藤新一的距離。趁工藤新一反應過來前在耳際快速說道:「我今晚就此退場,不過我還是要依約拿走漆黑之星。代我向鈴木夫人道歉。再會了,名偵探。」說罷,右手離開工藤新一的左胸口,左手也從腰際移開並往下丟出煙霧彈──這是事先準備好的東西,在一團煙霧中混進慌亂的人群離開會場。


※※※


被耍了。

工藤新一看到煙霧升起才明白自己中計,待煙霧散去,連忙尋找鈴木夫人的所在地。他遠遠地看見毛利蘭扶著跌坐在地的鈴木夫人,而鈴木夫人別在領口上的黑珍珠胸針──還在。
工藤新一急忙地與工藤柯南一同小跑步到女士們身邊,近距離確認鈴木夫人領口上的黑珍珠胸針是真貨。

那麼到底……

工藤新一一手貼著下巴思考。一旁的工藤柯南拉了拉他的褲管。他移動視線望著工藤柯南,無聲反問「怎麼了」。
工藤柯南用右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胸口,別上黑珍珠胸針的位置。工藤新一見狀,望向自己的左胸口。

他的黑珍珠胸針不見了,取而代之是一朵藍玫瑰插在胸口的口袋裡。

工藤新一拿起藍玫瑰,滿臉困惑。

「他到底在做什麼?」

工藤柯南則是皺著眉頭,看著工藤新一手上的藍玫瑰。

這是……從未發生過的狀況!


※※※


突如其來的煙霧讓會場陷入驚慌,不少人奪門而出。也有人不小心被撞倒,鈴木夫人就是其中之一,但幸好有毛利蘭攙扶她起來。待煙霧散去後,警方人員入場維持秩序,同時清點現場有無物品遺失──只有工藤新一身上的黑珍珠不知為何被調換為藍玫瑰。而鈴木夫人證實工藤新一身上的黑珍珠是她事先準備的贗品。之後也再無任何騷動。
儘管賽莉莎白皇后號抵達東京港的時間尚未跨夜,但鈴木財團已經包下這艘遊輪至明天中午,所以不想這麼晚在港口搭計程車回家的賓客,得以在船上住宿一晚。

工藤兄弟和毛利父女也在鈴木財團的安排下住進船艙。

「真是亂七八糟的一晚。」工藤新一邊說邊關上門,然後鬆開脖子上的領帶,視線望向內部的床鋪。「你的動作也太快了吧,柯南。」

躺在床上成大字形的工藤柯南已經脫掉西裝外套、蝴蝶領結和鞋子,就睡覺位置。「好累,不過沒料到會知道基德的真實身分。」

「這倒是。」工藤新一脫掉西裝外套──口袋依舊插著那朵藍玫瑰,隨手放在床鋪上。鈴木園子見到那朵藍玫瑰就直嚷著要拿走,但是被鈴木夫人阻止。

「欸,新一,這是什麼?」工藤柯南眼尖地發現從西裝口袋露出某種東西。
「啊?」
「沒想到你有這種癖好。」工藤柯南把該東西拉出來後說道。這東西看起來像項圈,但又多了幾條帶子,帶子末端則有夾子,而且數量是一對。
「啊?!才不是我!看!這裡還有一張紙條……那傢伙!」
「給我看!嗯……『期待名偵探下次能把這襯衫夾套在大腿上,一定很誘人』。噗!」
「以前就覺得那傢伙裝模作樣!現在則是直接往變態二字衝過去了!」
「……哈哈哈!我也很期待呦,新一哥哥♥」
「你要不要也穿啊,柯南小弟弟?」
「新一哥哥好可怕!」


※※※


隔天早上工藤新一接到毛利蘭打來的電話,說明鈴木財團已經準備好早餐,要昨晚留宿的賓客去用餐,時間到早上十點。工藤新一應和後掛上電話。望向坐在床鋪上的工藤柯南。

「洗洗臉、穿衣服吧,要去吃飯了。」
「……所以新一哥哥要套上襯衫夾嗎?♥」
「……你很欠揍哦,柯南小弟弟。」
「穿啦♥穿啦♥不然放在口袋更奇怪耶♥」
「……你是在看好戲吧?」

工藤新一在工藤柯南的調侃聲中默默穿好整套西裝,包括黑羽快斗昨晚塞進他西裝口袋的襯衫夾。而工藤柯南全程看完工藤新一的著衣秀。

──絕對不能讓基德那個變態傢伙看見,不然……!我開始擔心新一的貞操了,啊~~

「怎麼了?怎麼突然臉很紅?感冒了嗎,柯南?」
「我、我很好。走吧,小蘭姊姊還有叔叔他們在等我們。」
「哦……」

著裝完畢的工藤新一不明就裡地與工藤柯南前往宴會廳。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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