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偵探柯南》二次創作。東奧穗村篇改寫。
〈DC: Blue Wonder〉後續。
腐要素有,請注意。
終於、寫、好、了(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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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ack Star Shining
文:悠砂
他不知睡多久,被用力拍打門板的聲音叫醒。
「醒來!你這個小偷!給我醒來!」
工藤柯南不知為何邊拍打門板邊從門外大喊,不過聲音聽起來有點沙啞。
「喂!柯南!別大喊。」
此外還有工藤新一制止工藤柯南的聲音,以及愈來愈遠的腳步聲。到底怎麼回事?
他依依不捨地從床上起身,走去開門一探究竟。但已經不見任何人影。他困惑地離開房間,關上房門後下樓。
※※※
到一樓後,聽見餐廳傳來聲音,是服部平次和白馬探。他打開門進去,只見服部平次和白馬探坐在餐桌,一手拿碗一手拿筷子不知吃著什麼。
「哦,黑羽,你醒啦?工藤準備了蕎麥麵,要不要吃?」
「好。」
「放在那邊,請自便。」
「嗯。」
服部平次指了指瓦斯爐旁的平台,放了幾個保鮮盒、醬油瓶和食物夾。他走過去,左右張望看見烘碗機,打開拿出碗筷。然後打開保鮮盒慢慢盛裝。
「工藤他們呢?」他邊盛裝邊問。
「工藤帶小工藤去洗澡,小工藤好像感冒的樣子。」服部平次說。
「是嗎?怎麼會?」他問,蓋上保鮮盒,走到餐桌後坐下。
「呃,大概是因為淋雨的關係吧。」服部平次說,皺起眉頭。「在那座島上的時候,我們曾經冒著雨走到外面。」
「哦,就是從窗外察看那個北方高中生偵探狀況的時候哦。」他應和。
「是啊。之後又淋雨去察看儲藏室的狀況。」服部平次說。「或許是這樣,小工藤才感冒吧。」
「或許會合的時候,我們應該跟工藤說一下。」白馬探說。「沒料到會讓那孩子感冒。」
「是啊。」服部平次應和。
他吃著蕎麥麵,回想服部平次和白馬探敘述的偵探甲子園的真相。
那居然是為了找出未具名高中生偵探而虛構的電視台企劃,最後也如策畫者所願找到了。只是……
所謂的偵探,不只找到真相,也得為自己的推理負責,因為自己的指證將決定一個人的清白與否。
※※※
洗好澡顯然感冒有些改善的工藤柯南對他睡在工藤新一的床上頗有微詞,不斷要求工藤新一更換床單、棉被和枕頭套,但工藤新一以今天時間已晚拒絕。
得知工藤柯南因為哥哥工藤新一的床鋪染上他──黑羽快斗、男性──的味道而鬧彆扭,三位當事者以外的人都笑了出來。(毛利蘭與遠山和葉到工藤宅吃晚餐。)
「又不是妻子抓到丈夫外遇,小工藤你怎麼這麼激動?」服部平次笑著說。「這樣我常常跟工藤勾肩搭背,你怎麼都沒意見?」
「……平次哥哥沒關係。」硬要坐在工藤新一大腿上的工藤柯南回答。「可是那傢伙是小偷,不行。」邊說邊瞪著坐在餐桌斜對面的他。
「真是的,柯南,你怎麼說黑羽是小偷呢。」毛利蘭勸諫。「當時偷走新一身上的漆黑之星的人是假扮成黑羽的怪盜基德,不是他本人。」
「一樣!」工藤柯南堅持自己的論點。
「好了,別再吵這件事情了,快點吃吧。」工藤新一說,聲音聽起來很疲憊。「你這樣我根本沒辦法好好吃飯啊。」
「新一~~」工藤柯南露出哭臉回頭看著工藤新一。
「裝哭也沒用,快點吃。」工藤新一說。「明天我還得去東奧穗村呢。」
「不對,工藤,是我們。」服部平次糾正工藤新一的發言。「別把我們排除在外啊。」
「是啊,新一,已經說好大家要一起去東奧穗村了。」毛利蘭一臉擔心表情。
「別偷偷自己一個人跑去啊。」服部平次叮囑。「看來你今天最好別一個人睡。」
「新一,今天晚上跟我睡~~」工藤柯南說至此,瞪著斜對面的他。「只好暫時把新一的房間讓給那個小偷了……」
他裝出笑容回應工藤柯南。
※※※
晚餐後,工藤新一本想送毛利蘭與遠山和葉回毛利家,但服部平次接話說由他送她們回去,他曾經去過毛利家知道路怎麼走,要工藤新一去休息並安撫工藤柯南。他看著晚餐後依舊死抓著工藤新一不放的工藤柯南,暗想確實該如此。
服部平次和女孩子們出門後,白馬探表示由他等服部平次回來,要工藤新一先去梳洗。待工藤新一和工藤柯南離開,白馬探問他是否要在此過夜。
「嗯……」他點點頭。
「所以你下午睡在工藤的房間嗎?」白馬探問。
「是啊。怎麼了?」
「服部說他醒來時到客廳發現工藤睡在沙發上,還以為只是懶得回房間睡覺,沒想到是把房間讓給你睡。」白馬探說。
「呃,工藤說雖然還有其他客房,但是沒整理,所以就讓我睡他的房間……」他略顯尷尬地回答。
「原來如此。」白馬探點點頭。「你有帶換洗衣褲吧?」見他點頭後又說。「那待會兒工藤洗好後換你洗,我和服部之後再洗。」
他點點頭。
服部平次回來後,剛好梳洗完畢的工藤新一直接穿著浴袍確認鐵門和房子大門有無正確上鎖,然後一臉睏意說了聲晚安就上樓了。
他們三人目送工藤新一上樓後,最先動起來的人是他。他表示要去洗澡,就去拿放在客廳的行李,再離開客廳時,已經不見服部平次和白馬探的身影。他們兩人已經回房了嗎?
他慢慢走向與浴室相連的盥洗室,回想方才工藤新一的模樣。還沒擦乾帶著水珠的頭髮,浴袍未完全遮蔽的濕潤鎖骨肌膚,剛洗好澡顯得紅潤的臉頰,以及昏昏欲睡而微瞇的藍色眼睛。
他自覺洗澡比平常多花了一點時間。
※※※
隔天早上他醒來看見陌生的天花板,一時之間不曉得自己身在何處,好一會兒才想起自己在工藤家、新一的房間,接著想起今天的預定行程。他連忙起身。更衣期間,他望著工藤新一書桌上的照片,有工藤一家四口,工藤兄弟和毛利蘭、大阪二人組在大阪城的合照,還有一張是穿著黑色服裝的工藤新一、穿著白色洋裝的毛利蘭,周圍還有其他人,感覺像是學校學園祭活動的照片。而那張照片上的工藤新一,不知是否為化妝效果,眉間有著就算用瀏海遮掩但依舊明顯的傷痕。
他回想昨天工藤新一洗好澡的模樣,但只想起那衝擊性的一幕,不記得究竟額頭上有無傷痕。更衣好後,他拍拍臉頰,然後離開房間到一樓。他在進入盥洗室前先看一下廚房的狀況,女孩子們已經到工藤宅,和工藤新一一起忙著準備早餐。察看電子鍋狀況的工藤新一發現到他,說早餐快好了,先梳洗一下。他點頭,轉身走去盥洗室。
之後服部平次和白馬探也起床梳洗,他坐在餐桌等著開飯,左右張望不見工藤柯南。正想詢問工藤新一,但工藤新一不知何時離開廚房。毛利蘭與遠山和葉把早餐擺上桌。
「工藤呢?」他問。
「新一他去看柯南的狀況,好像感冒更嚴重了……」毛利蘭邊回答邊露出擔心的表情。
「還說柯南這樣根本不適合出門,應該要留在家裡休息,拜託我和小蘭留在這裡照顧他。」遠山和葉說。
「但是小不點應該不會答應吧。」他說。
此時,服部平次和白馬探走進餐廳。
「早安,服部、白馬,請進來吃早餐吧。」毛利蘭說。「我去看看新一和柯南怎麼樣了。」然後打算往廚房走去。
「啊,你們兩人和工藤一起準備早餐,辛苦了。先吃吧。我去看就好了……」他邊說邊起身。「而且我也應該跟柯南道歉才對。」
「不必道歉啦。那只是柯南在鬧彆扭罷了。」毛利蘭苦笑。
「總之,我去看就好。」他揮手走向餐廳門口。
「你知道柯南的房間嗎?」毛利蘭問。「就在新一房間的隔壁。」
「哦,那間果然是柯南的房間。」他說罷,離開餐廳。忽略身後傳來遠山和葉調侃似地說著「小蘭你去過工藤的房間哦?」,以及毛利蘭慌張回應「是小時候啦、小時候」的聲音。
※※※
他悄悄走到二樓,工藤柯南的房間外,房間門只輕輕掩上,可以隱約聽見從房內傳出的聲音。
「搜查結束後,我還有跟東奧穗村派出所的城山先生聯絡,他告訴我,確實向日原誠人轉達動機了。因為就算日後被爆料公布的動機並非實情,日原誠人也公開表明自己知道真正的原因,但是無法跟大樹明言,希望大家幫忙隱瞞。村民好像也大概知道怎麼回事,所以都默認了。」
「所以不會鬧出那種事情了嗎?咳咳。」
「嗯。只是我也很在意為何日原誠人要刻意製造自己在東京市區生活的假象。根據城山先生的說法,所謂寄回村子的信件,其實都是直接放在派出所的值勤臺上,信件上沒有郵戳。」
「日原誠人和大樹應該都寄住在城山先生家吧?城山先生不知道日原誠人的動向嗎?」
「一年前日原誠人到市區考大學,城山先生說其實他有考上,但因為那件事情的關係,原本已經放棄入學,但是在城山先生的勸說下,改為向學校申請保留學籍。不過似乎在大學開學前後,日原誠人留下信件說要去東京就不見人影。之後,日原誠人的信件就直接出現在值勤臺上。」
「咳咳。這樣看來,應該跟他老爸一樣吧。咳咳。」
「我也這麼覺得。所以有點擔心他的狀況。既然東奧穗村發出委託,那就去看看好了。」
「真的都沒人跟蹤死羅神嗎?真乖。咳咳。」
「畢竟是當地的民間傳說啊。不當成一回事的大概只有像我們這種人了吧。所以,你就乖乖地留在家裡養病,我已經拜託小蘭、和葉留下來照顧你了。」
「……我也要去,新一。咳咳。」
「你都咳成這樣了,還要去嗎?」
「不然我待在旅館裡等你。咳咳。」
「總而言之就是要去。是嗎?」
「沒錯。」
「好吧。到時候你就跟小蘭、和葉待在旅館等我們回去。一言為定。」
「……」
「答應我,『新一』。」
「……嗯。」
「好了,去吃飯吧。吃飯後再吃藥。坐車去東奧穗村時,你就乖乖睡覺。知道嗎?」
「……嗯。」
他聽至此,假裝配合工藤兄弟走出房間般,迎上前。工藤新一驚訝地問他為何到此,工藤柯南則直瞪著自己。他解釋自己代替毛利蘭來看看工藤柯南的狀況。工藤新一無奈似地解釋工藤柯南還是想跟去,不過到東奧穗村時,工藤柯南就和毛利蘭、遠山和葉先待在旅館等他們。他點頭,跟著工藤兄弟下樓。
用餐期間,坐在工藤新一大腿上的工藤柯南一直瞪著他。
他則是邊吃邊思考著方才工藤兄弟的對話。
──為何工藤新一會稱呼工藤柯南為「新一」?
※※※
工藤新一叫了兩台車前往東奧穗村,而且因為不確定會待多久,連計程車司機的住宿都安排好了。不過……該說預料中還是預料外呢?黑羽快斗跟工藤兄弟、毛利蘭坐同一車,因此整趟車程黑羽快斗都被工藤柯南瞪著。
抵達後,一行人先前往旅館放行李。兩位計程車司機也安排房間入住。然後留下工藤柯南和毛利蘭、遠山和葉在旅館。工藤新一帶頭領著其他三人前往村公所。才踏進村公所,就有村民認出工藤新一,主動上前表示要帶他到村長辦公室,其他三人隨即跟上。途中還遇到有個小男孩抓住工藤新一的手,哭著說他願意乖乖等待哥哥告訴自己真相,希望工藤新一能幫他找回哥哥。工藤新一還來不及回應,就有個大嬸上前想拉開小男孩,但工藤新一阻止她,然後蹲下身,微笑說道:
「大樹是乖孩子,相信誠人哥哥很快就會回來了。」
小男孩──大樹聞言,撲進工藤新一懷裡哭了一陣子。安撫好後,一行人才終於進入村長辦公室。
現任村長見到工藤新一,放下手邊工作招待他們。簡單寒暄後說明日原誠人最後一次聯絡是上個月的事情,聯絡方式都是寄送信件,詳細情形可以到村內派出所詢問,因為日原誠人寄回村子的信件都是送到派出所。工藤新一等人向村長道別後,前往派出所。派出所巡查城山數馬見到工藤新一便表示感謝之意,接著進入正題,將這幾個月來在派出所收到的日原誠人的信件拿給他們看。說是信件,其實比較像是明信片,而且上頭只寫自己在外一切平安,問候城山與大樹(之後得知原來是日原誠人的義弟)、村民後便結束,並未詳細說明自己的狀況。
察看明信片的服部平次和白馬探立刻察覺明信片沒有郵戳,應該是直接送到派出所,推斷日原誠人本人並未離開這個村子太遠,或許悄悄躲在村子的哪處,詢問村子是否有廢棄屋子或者洞窟之類的地方。城山說明森林方向雖然是山頭,但因為鮮少村民會走進森林,就算真有洞窟也無從得知;至於廢棄的屋子,就只有一年前的命案地點。兩位偵探一聽到命案地點這個關鍵字,立刻知道是工藤新一一年前來此辦案的案發現場,問起能否到現場看一看,或許日原誠人就躲在該處。城山聞言皺眉望向工藤新一,工藤新一嘆氣後說偵探的好奇心就是如此,就帶他們至現場看看吧。於是一行人前往一年前的案發現場,前村長日原家。
現場凌亂不堪,據城山所言,這是按照小少爺──大樹小弟弟的意願而完整保留當天的樣貌。但是日原誠人失去音訊後,村民便討論是否要在命案一周年前重新整理,畢竟一直維持這模樣,或許會影響到原本住在此的人的狀況。
兩名偵探邊勘查現場邊詢問城山相關狀況,完全沒察覺工藤新一趁機溜走。黑羽快斗邊在內心稱讚原來名偵探也很會藏匿自己的行蹤邊跟上。只見工藤新一走進森林裡,似乎有目的地往內部走去,黑羽快斗邊注意四周邊悄悄跟上,最後,看見上坡處有一棟木屋。他快步上前,工藤新一在進入屋子前就回頭,毫不意外自己跟著,然後拉開門。黑羽快斗站在工藤新一後方看著屋內的狀況,屋內有一張桌椅,桌腳旁擺著一只旅行袋,桌上則有電池式的檯燈、書籍、紙筆,還有一些似乎是食物的包裝袋。他倆走進屋內,旁邊還有一扇門,黑羽快斗打開門,裡面是鋪設在地板的床鋪,靠牆壁放置的櫃子,牆壁上則用圖釘釘了幾張剪報,是工藤新一近日的那則魔術師案件報導。他皺眉,退出房間,看見工藤新一在察看那些疑似食物的包裝袋,接著臉色凝重地回頭。
「黑羽,你在跟我來的路上有發現哪邊不對勁嗎?」
「呃,並沒有。」
「是嗎?」工藤新一邊說邊走出木屋。「再過一會兒就傍晚了,也沒辦法拜託村民一起搜索。」
「什麼?所以你認為日原誠人就住在這木屋嗎?」黑羽快斗問。
「嗯。而且現在都傍晚了,他卻還沒回來,很可能在哪邊出事了。得趕快找到人才行。」工藤新一邊說邊往來時路走去。
「搞不好是改變心意,決定在村人面前現身也不一定啊。」黑羽快斗推測道。
「是這樣就好了。」工藤新一說。
※※※
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離開森林走回村裡時,聽見鬧哄哄的聲音,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是從湖裡救起一個人,那個人就是失蹤的日原誠人。工藤新一聞言立刻往某方向跑去,黑羽快斗也立刻尾隨在後,跑了好一陣子才知道原來工藤新一是跑到湖岸邊,遠遠就見到一群人圍繞著一名披著毯子的平頭少年。圍繞在身邊的村民你一言我一語地詢問問題,諸如這陣子到底在哪裡、為什麼突然沒了音訊、為什麼要偽裝自己在東京上學、怎麼會掉進湖裡等等。但日原誠人不知是因為掉進湖裡嚇傻還是怎麼樣,不發一語,直到工藤新一走到他身邊開口慰問。
「日原先生,你還好嗎?」
日原誠人這才回神般看著工藤新一,驚慌說道:
「工、工藤,那個人、那個把我丟進湖裡的人,要我轉告你,『想要的東西就在湖中心,自己去拿吧』。」接著伸出手抓著工藤新一的肩膀。「他話是這麼說,但是你千萬別這麼做。我不知道你想要找什麼,但是絕對不會有東西在湖裡。這是陷阱!」
「冷靜點,日原先生。」工藤新一安撫道。「你說有人把你丟進湖裡,你有看到對方的長相嗎?」
日原誠人收回手,微微低下頭,模樣看起來很害怕的樣子,一會兒後抬起頭來看著工藤新一。
「那個人從我的背後抓住我的雙手,然後逼著我走向湖邊。他告訴我要轉告給你的話後,就把我丟進湖裡。我在掉下去之前只見到那個人穿著黑色的衣服,有著銀白色的長髮。」
黑羽快斗察覺村民們聽見這描述,臉色一變,似乎很害怕的樣子。
「是、是森林裡的那個傢伙……」不知是誰如此低語。
──森林裡的那個傢伙?
黑羽快斗暗想,同時偷瞄工藤新一的表情,只見工藤新一蹙眉抿唇,感覺似乎很緊張。
「不、不管怎樣,幸好誠人你沒怎麼樣,只是被丟進湖裡應該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是啊是啊。」
村民紛紛安撫,然後攙扶日原誠人回村子。此時服部平次和白馬探聞風而來,城山數馬巡查見到日原誠人,連忙上前關心。問候幾句後,一行人就扶著日原誠人回村子了。服部平次見到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比他們更早到達這裡,上前搭話。
「剛剛你們沒待在那個案發現場,是跑到哪裡了?」服部平次問。
「結果因此比我們早到這裡。」白馬探接話。「還意外發現應該失蹤的日原誠人。」
「我已經看過了,沒必要再看第二次。」工藤新一說罷,邁開腳步。「還有,發現日原誠人的是其他村民。我們只是聽到消息才過來而已。」
「我不是偵探,看了現場也沒用啊。」黑羽快斗攤手說,立刻追上工藤新一。
服部平次和白馬探互看對方一眼,白馬探聳聳肩,跟著離開。服部平次一臉無法釋懷的表情尾隨在後。
四人還沒到旅館,就見到毛利蘭與遠山和葉慌張地跑到外面。
「新一!柯南他、柯南他不見了!」毛利蘭大喊。
「什麼?怎麼回事?慢慢講。」工藤新一上前。
「我們聽說有人掉進湖裡,但是不知道是誰,結果回房間的時候,就發現柯南不見了。」毛利蘭慌張地說。「難道是柯南掉進湖裡……!」
「不是,不是他。」工藤新一立刻回應。「總之,我會拜託村人幫忙尋找,現在天黑了,你跟和葉待在旅館等著。」然後轉頭看著其他三人。「也麻煩服部和白馬待在旅館,可以嗎?」
「呃,如果要找小工藤的話,或許多一點人……」服部平次說。
「不行!」工藤新一突然厲聲打斷,但或許察覺自己失態,立刻恢復鎮定。「總之,我大概知道他會跑去哪邊,所以麻煩服部和白馬待在旅館等候,好嗎?」
「好吧。但起碼讓黑羽跟你去吧。你剛才沒點名他留在旅館,應該也是如此吧。」白馬開口,見工藤新一點頭後繼續說。「有手電筒嗎?」
「有。」工藤新一說,抬起左手,旋轉手錶錶框,手錶發出燈光。
目送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離開後,服部平次忍不住開口。
「喂,我覺得我們一起去找比較好。」
「你不覺得方才工藤的態度很奇怪嗎?」白馬探說。「他顯然希望有人待在旅館陪這兩位女孩。」
「也是啦。那為什麼工藤同意黑羽跟他去找人?」服部平次問。
「或許跟方才他們不在那裡有關吧。」白馬探說。
「哦,那個案發現場哦。」服部平次理解般點點頭。
「平次,你說什麼案發現場?」遠山和葉問。
「沒什麼啦,就是工藤一年前來這裡辦案的案發地點。」服部平次解釋。
「哦。」
「我們就待在旅館等工藤和黑羽回來吧。」白馬探說。
四人回到旅館內。
※※※
黑羽快斗跟在工藤新一後方奔跑著,天色漸暗還伴隨雷聲,而且沒有月亮,只能仰賴工藤新一左手腕上的手錶型手電筒照亮路徑。黑羽快斗依稀記得這是方才他們走向那木屋的方向。不久,手電筒的燈光照亮位於高處的木屋。黑羽快斗看見他們離開時只輕輕掩住的門板居然被一條木板擋住,旁邊的窗戶也用木板釘成一個X字阻擋出入,似乎把某人囚禁在屋內。工藤新一衝上前,拉開木板。
「新一!新一!在嗎?回答我!」工藤新一邊高喊邊打開門,絲毫不覺得自己的稱呼有誤。
屋內無人,但家具擺設與他們離開時顯然不同。椅子居然放在桌子上,上方的玻璃窗戶被打破。看樣子被囚禁的人已經從那破碎的窗戶逃出去了。
「糟糕。」工藤新一見狀,轉頭離開木屋。
「工藤!」黑羽快斗喊著工藤新一的名字,但是工藤新一自顧自地往某個方向走,那並非他們來這裡的路徑。黑羽快斗暗自感到不可思議,儘管工藤新一已經來過一次,但那已經是一年前的事情,工藤新一卻依舊對這裡相當熟悉。
穿過叢林後,來到某處,聞到湖水的味道,在一閃而逝的閃電光線照射下,黑羽快斗認出這裡是湖畔,但似乎不是方才救起日原誠人的地方。工藤新一將手電筒光線對著湖泊來回掃視,接著似乎發現什麼東西,迅速脫掉身上的外套、鞋子,最後解下還在發光的手錶丟在外套上。
「黑羽,燈光就麻煩你了!」說罷,工藤新一躍入湖水中。
「等、等……嘖!」黑羽快斗彎腰拿起被丟在外套上的手錶,將光源對準湖面。
──今天真是太不巧,四周很暗,沒有月亮,好像還快要下雨了。沒有月亮?等等,紅子那時說什麼?「內心的虧欠使他凝聚力量,將於沒有月亮的夜晚釋放。」難道就是今晚?!
「工藤!工藤!」黑羽快斗焦急大喊,手電筒的光線照著方才工藤新一潛入的地方,但時間一久,他也不確定是否在此。「嘖,可惡,該怎麼辦?等等,我可以吸引人過來這裡啊!」
正當黑羽快斗摸索身上有無能吸引人來此一探究竟的魔術道具時,水面出現漣漪,接著工藤新一浮出水面,手裡抱著昏迷的工藤柯南,工藤柯南左手腕上的手錶發出光芒。
「工藤!」
黑羽快斗抓著手錶跑過去,幫助工藤新一帶著工藤柯南回到岸邊。上岸後,工藤新一立刻為工藤柯南急救,黑羽快斗漠然看著這一幕,察覺工藤新一額頭上、濕潤的瀏海下方有著之前從照片上看到的傷痕。片刻,工藤柯南咳出水,似乎清醒了。
「新一!新一!還好嗎?」工藤新一急切地說,絲毫不認為自己的稱呼有誤。
「嗯……新一……」工藤柯南瞇著眼睛──和工藤新一一樣的藍色眼睛,不認為工藤新一對自己的稱呼有誤。
「沒事了……沒事了……下次醒來,就沒事了……」工藤新一邊說,一手貼上工藤柯南的臉頰,慢慢彎下身。
「新一……?」工藤柯南瞇著眼睛,不解地看著臉部愈來愈靠近自己的工藤新一。
黑羽快斗看著工藤新一把手貼上工藤柯南的臉頰後,彎下身,閉上眼睛,親吻工藤柯南。那確實是親吻,乍看之下雖然很像方才的人工呼吸,但是嘴脣貼著嘴脣,並未有用力吹氣的動作。工藤柯南呆然接受工藤新一的親吻一會兒後,伸手試圖推開工藤新一,就在此時,工藤新一的身體慢慢往下倒,看起來就像要倒趴在工藤柯南身上。
「沒事的……」
黑羽快斗才聽見工藤新一的低語,就從天際發出一道閃光,緊接著傳來轟然巨響,落雷彷彿就在附近。黑羽快斗自然地被閃電雷聲吸引目光與注意力。當他再回頭看著工藤兄弟,意外發現只有工藤新一躺在湖岸邊,工藤柯南不知去向,而且工藤新一看起來連本人都意外的樣子,舉起手在眼前動啊動的,彷彿在確認那隻手是否為自己的。黑羽快斗對此感到困惑的同時,察覺工藤新一額頭上的傷痕不見了。一個不可能卻又似乎合理的假想浮現在黑羽快斗的腦海。此時,下雨了。
「工藤!黑羽!」
服部平次的聲音從村子方向傳來,黑羽快斗一轉頭,就看見服部平次和幾位村民拿著手電筒冒雨跑來。
「怎麼回事?你們遲遲沒回來旅館……呃,工藤!你掉進湖裡嗎?!」
服部平次藉著手電筒的光線察覺工藤新一(?)渾身濕透,吃驚問道,上前想確認對方的狀況。
「沒事。只是……很在意剛剛誠人先生說的話而已。沒事了,是我想太多了。」工藤新一(?)邊說邊垂下頭,然後又抬起頭。「我們回旅館吧。下雨了,而且我渾身濕透,想洗個澡。」
「哦,也對,走吧。」
待工藤新一(?)隨意穿好鞋子後,服部平次就扶著他起身,然後,慢慢回到旅館。一路上,黑羽快斗默默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
回到旅館後,毛利蘭見到工藤新一渾身濕透,慌張地詢問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但工藤新一輕描淡寫地表示自己只是不小心跌進湖裡,所以想去洗個澡,毛利蘭只能擔心地目送工藤新一離開。然後服部平次把黑羽快斗拉到一旁。
「黑羽,我看你就和工藤睡同一間房,可以嗎?」
「嗯,沒關係。」
「我總覺得工藤回來後就怪怪的,或許他有些話不想跟同為偵探的我或白馬說。你從我們到這邊後就一直跟工藤行動,或許他願意找你解悶。黑羽你就好心聽他講講話,可以嗎?」
「嗯,如果他願意找我談心事,我很樂意傾聽。」
「那就先這樣。啊,對了,毛利家的女孩跟和葉在一起,叫工藤不必擔心。」
「好,晚安。」
「晚安。」
這間旅館有公共溫泉,分成男湯和女湯。黑羽快斗原本打算如果處理好找人的事情,就要跟工藤新一泡澡,就算旁邊有其他人也無所謂,但現在看起來,似乎得解決根本問題。
──現在的工藤新一究竟是他認識的工藤新一?或者是工藤柯南成長為高中生的模樣?而且似乎大家都忘記工藤新一還有個弟弟柯南。這又是怎麼回事?
黑羽快斗思考著這個問題,等待工藤新一回房。工藤新一回來後,依舊沉著臉。黑羽快斗覺得這氣氛實在難受,乾脆直接切入重點。
「你是……小偵探,工藤柯南對吧?」
工藤新一(?)聞言,吃驚地睜大藍色眼睛。
──這模樣倒是很像名偵探啊。
黑羽快斗暗想。
「你、你還記得?!」工藤新一──或者該說變成高中生模樣的工藤柯南反問,下一秒,直接衝到黑羽快斗眼前。「這到底怎麼回事?!」
「等等,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啊。」黑羽快斗舉起雙手在胸前,制止高中生模樣的工藤柯南。
「一定是新一。我一直覺得新一在暗地裡不曉得在計畫什麼,但是沒想到……可惡!」高中生模樣的工藤柯南低語,一拳打在榻榻米上。
「呃,所以小偵探認為你現在『長大』是名偵探的關係?」黑羽快斗反問。
「只是這樣覺得罷了,我也沒證據,況且真說出來或許還會被人家說自己在幻想。」高中生模樣的工藤柯南不悅地說。「此外,大家似乎都忘了還有工藤柯南這個人。」
──的確,小學生突然變成高中生,不管怎麼都像極了幻想故事。
「他居然沒跟我討論就自己決定做這件事情……」高中生模樣的工藤柯南低語,語氣中帶著哀傷。最後,鑽進旅館人員已經在榻榻米上鋪好的床鋪,把自己用棉被裹起來,與外界隔絕。彷彿一覺醒來後,一切都恢復原狀。
黑羽快斗看著工藤柯南躲進被窩裡的身影,不知怎地感到悲傷。
※※※
「哦,今天是你啊。嗯,原來如此,他已經完成自己的願望了……」
「你是誰?你認識新一?!你早就知道新一打算做這件事情嗎?為什麼不阻止他?!」
「你叫我怎麼阻止呢……唉……」
「……什麼?」
「但是天還沒亮,事情還有轉機。」
「什麼?!是真的嗎?快點說!」
「別激動,你醒了就聽不到我說的話了。」
「醒……?」
「總之,趕快找找身邊有無屬於他的東西,然後……嗯,你會知道怎麼做。」
「什麼?」
「總之就是這樣,快點吧。沒時間了。」
他倏地睜開眼睛,眼前黑暗中帶點微光,他認出自己在投宿的旅館房間內。剛剛那是……對了,尋找有無新一的東西。他立刻起身,靠微光打開行李,然而無論怎麼東翻西找,都沒有屬於原本新一的東西。如果在家裡就好了……然而他也很擔心就算在家裡,也可能像現在一樣,到處都找不到屬於原本新一的東西。該怎麼辦?
就在他思索之際,睡在他床舖旁邊的黑羽快斗似乎被他的動作吵醒。
「嗯?小偵探?」
「沒事,抱歉,吵醒你了。」他邊說邊靠著微光望向黑羽快斗。
「哦,我是想說,如果你要找名偵探的東西,我手邊有一個。」黑羽快斗邊說邊坐起身。
「什麼?!真的?!」他快步走到黑羽快斗身邊,單腳屈膝。
「嗯,就是這個。」黑羽快斗邊說邊從懷裡拿出某種漆黑球狀的東西。
他仔細端詳,認出是黑羽快斗從工藤新一身上摸走的漆黑之星贗品。
「這……」
「確確實實就是名偵探曾經別在身上的東西吧?諾,拿著。」黑羽快斗將漆黑之星贗品遞給他。
他小心翼翼地接下。說是贗品,也不知是用何種材質製作而成,漆黑之星贗品表面光澤亮眼,在屋內的微光中很明顯。沒料到當初被黑羽快斗摸走的漆黑之星贗品居然會在現在派上用場。
他雙手捧著漆黑之星贗品,低下頭,屈膝跪坐。這個曾經被工藤新一配戴在身上的物品因為被偷走而成為工藤新一無法掌控的物品,同時也是喚回工藤新一的關鍵。
「小偵探,這能讓消失的名偵探重新回來嗎?」
「他沒有消失,他只是讓自己的『光』回到我身上,因為我們是相同的人、相同的靈魂。
「但是我知道了,就算都是『新一』,卻因為不同的經驗與遭遇,已經是不同的人了。
「所以,沒關係,就算我一直是『柯南』也沒關係。所以,回來吧,『新一』。快回來!『新一』!」
他緊握著漆黑之星贗品大喊,閉上眼睛,無法克制地流著淚,他感覺那淚水似乎滴落在他手中,在漆黑之星贗品上。他睜開眼,手中緊握的漆黑之星贗品竟發出光芒,而且並非從表面發出,而是從內部,從內部透出光線。那感覺就像用黑色紙張包住發光的燈泡一樣,即使不明顯,但確實在發光。
「你接受了自己的新身分,所以我也應該仿效你才對,我不應該再用『新一』這個名字了。我是『亞瑟』,『工藤亞瑟』。」
不知從哪傳來的聲音說罷,他感覺有人握住自己的雙手,和自己一樣用雙手握著。那觸覺慢慢成為視覺,在微暗的光線中,他看見與自己相同外貌的人就跪坐在自己身旁,漸漸清晰。而當那個人睜開與自己相同的藍色眼睛,臉上帶著微笑時,他激動地抱著對方。
「新一……新一……太好了……歡迎回來……」
「抱歉讓你擔心了。我回來了。新一。」
對方回抱著自己。
※※※
黑羽快斗從滿足感中甦醒,昨晚發生的事情讓他再三回味,尤其是最後的……他望向旁邊,雖然想抱著身旁的人睡覺,但無奈身旁的人旁邊還有人,而且和自己一樣緊握著對方的手,只好將就安分地睡在一起。
他看著身旁的人額頭上即使以瀏海遮掩依舊清楚可見的傷痕,皺眉。這似乎是對方在「工藤新一」時期就受的傷,不曉得是什麼原因,或許該找個機會問問看,當然也做好對方可能不會正面回答的心理準備。
他翻身,正想用另一手把對方抱進懷裡時,被人用腳踢開。
「混帳,你想對新一做什麼?」長相、體格與身旁「工藤新一」一樣的工藤柯南伸長腳把他踢回原位。
「當然是繼續做昨晚的事情。」他邊說,同樣伸長腳和工藤柯南互踢。
「你們……好吵……」躺在他倆中間的「工藤新一」蹙眉,睜開眼睛。「如果要打架的話,麻煩到外面。」
「如果打贏就能獲得新一的永久身邊陪伴權,那我奉陪。」他躍躍欲試。
「神經。」工藤柯南收回腳。「要打你自己打。」
他正想繼續拌嘴,但躺在他倆中間的「工藤新一」倏地坐起身。
「新、新一……?」他怯生生地發問。
「……起床了……」「工藤新一」面無表情離開棉被,至盥洗室。
他坐起身,望著「工藤新一」離去的方向,然後看著同樣坐起身的工藤柯南,後者正咧嘴笑著。
「新一生氣了,你完了。」一副看好戲的嘴臉。
──呃,所以方才那句話,真如其意別在他旁邊吵嗎?!
※※※
毛利蘭困惑地看著工藤兄弟和黑羽快斗,她不曉得是否跟昨晚發生的事情有無關係,想問個清楚但是看見工藤亞瑟戴著眼鏡的臉難得面無表情(生氣?)的樣子,讓她不太敢直接開口詢問,只好偷偷拉了拉身旁工藤柯南的衣袖。
「欸,柯南,你昨天跟亞瑟吵架了嗎?」毛利蘭低聲問。
「呃,沒有啦,沒事。只是,呃……該怎麼講……」工藤柯南支吾。
「他們兩人睡相太差了,害我睡不好。」工藤亞瑟低沉著聲音說。
「原、原來如此。」毛利蘭應和。
「「對不起。」」工藤柯南和黑羽快斗異口同聲道歉。
「請問現場有客人的名字是工藤柯南嗎?」旅館人員對著餐廳問道。
「我就是。」工藤柯南舉起手。
「有位名叫城山的先生打電話找您,請到櫃台接聽電話。」旅館人員說。
「好,謝謝。」工藤柯南邊說邊起身離開。
「城山?」毛利蘭困惑地說。
「他是這裡派出所的巡查。」工藤亞瑟說。「應該是要說昨天找到日原誠人的事情吧。」
「哦,原來是這樣。」毛利蘭說。「可是昨天是亞瑟你幫感冒的柯南去見對方耶,這樣會不會有事啊?」擔心問道。
「不然待會兒我再跟柯南一起去找他好了。」工藤亞瑟說。
「嗯。」毛利蘭點點頭。
「話是這麼說,但是亞瑟你昨天半途就跑掉了,到底是跑去哪裡做什麼?」服部平次問。
工藤亞瑟只是微笑不語。
「嘖,好吧,肯定是從工藤那兒聽說了什麼……」服部平次砸嘴,繼續吃著早餐。此時工藤柯南回到餐桌。服部平次見狀問:「哦,工藤,那條子說什麼?」
「城山巡查要我吃完早餐後過去派出所一趟,是跟誠人先生相關的事情。」工藤柯南邊說邊坐在方才的位子上,望向工藤亞瑟。「還有,他也希望亞瑟跟著去。」
「知道了。」工藤亞瑟點點頭。「所以城山先生知道昨天是我去見他?」
「嗯,好像是服部說的樣子……」工藤柯南邊說邊望向服部平次。
「抱歉,不小心說溜嘴了。」服部平次尷尬笑著說。「不過亞瑟你還真清楚咧。你當時有跟工藤一起過來辦案嗎?」
工藤亞瑟再次微笑不語。
※※※
一行人前往派出所,巡查城山數馬首次見到工藤柯南和工藤亞瑟同時出現,顯然很吃驚。
「呃,沒想到工藤同學是雙胞胎啊……」城山來回望著工藤柯南和工藤亞瑟,最後視線停留在戴眼鏡的工藤亞瑟身上。「呃,所以昨天是你來見我嗎?你叫……」
「我是工藤亞瑟。對不起,昨天冒充柯南過來。」工藤亞瑟鞠躬致歉。「因為柯南的感冒實在太嚴重了,只好讓他在旅館休息,由我代替他來找你。只是因為在村公所發生了一點誤會,所以就……」工藤亞瑟說至此,皺了一下眉頭。
「呃,呃,沒關係。」城山揮揮手,示意別在意。「我也是因為接到村長打來的電話,所以就把你當成工藤同學本人,直接跟你討論關於誠人的事情。」
「那麼,誠人先生他現在怎麼樣了?」工藤柯南問。
「我在這裡。」
從派出所內傳來聲音,眾人探頭一看,日原誠人從內部走出來,看見工藤柯南和工藤亞瑟同樣露出吃驚表情。
「我回家後聽城山先生說還不怎麼相信,但是現在……」日原誠人來回望著工藤柯南和工藤亞瑟。「好像也不得不相信了。」露出苦笑。「那我昨天見到的是……」
「是我。」工藤亞瑟說。「我是工藤亞瑟。」
「如果不是有一人戴著眼鏡,否則實在很難分辨呢。」日原誠人苦笑。「不愧是雙胞胎。」
「我們的話題就到此為止吧。」工藤柯南蹙眉說。「誠人先生,你這一年來都在哪裡呢?」
「其實……」日原誠人略顯尷尬地搔搔臉頰。「其實我真的住在市中心啦,只不過不是寫在明信片上的地址。我想要重新考大學,順便熟悉一下市中心的生活,可是又沒認識的人可以幫忙介紹租屋。所以還是聽城山先生的建議,邊讀大學邊準備重考或者轉系考。大學一年級可以申請宿舍,我剛好符合資格,所以是住在學校宿舍,但是想到以後如果要重考,就得改地址,所以我就捏造了假的地址寫在明信片上。」日原誠人搔搔頭。「沒想到會有村民真的跑到那個地址找我。」
「誠人先生每個月都回來東奧穗村嗎?這樣才能放那張明信片。」工藤柯南問。
「是啊。我拜託學校老師送我回來,雖然是代課老師,不過他很照顧學生。」日原誠人說。「也可能是因為我跑到教務處時,不小心把他當成教務人員詢問轉系考的事情的關係,他才會對我留下印象吧。」
「哦,那麼怎麼一個月前突然沒再送信回來?」工藤柯南問。
「就是因為那位老師離開學校了。」日原誠人苦笑。「他只代課一年,原本的授課老師復職,所以他離開了。他是有問我要不要再送我最後一趟,但是他似乎忙著整理行李,所以我就婉拒老師的好意了。沒料到會引起騷動。實在很抱歉。」邊說邊鞠躬。
「那麼你這幾天回來,代表你考完試了嗎?」工藤柯南問。
「是啊,我轉系考合格了。所以回來跟城山先生還有認識的人報告一下這件事情。以後就真的得寄明信片回來了。」日原誠人笑著回答,但是隨即臉色一變。「但是在我打算去那個地方看一下時,卻被人從後方抓住雙手,還被逼著走到湖邊,然後就被推到湖裡。」日原誠人說著,臉色凝重。
「嗯,你昨天也是這麼說。」工藤亞瑟接話。
「那個人是誰?你有看到對方的長相嗎?」服部平次問。
日原誠人望向工藤亞瑟,工藤亞瑟點點頭。日原誠人見狀,臉色凝重地開口:
「那個人身穿黑色衣服,有著銀白色的長髮。」
「我當時還聽見有村民說,是森林裡的那個傢伙。」黑羽快斗接話。「不曉得是什麼意思。」
「啊?有人住在那個森林裡嗎?」服部平次問。
「那、那是……」日原誠人吞吞吐吐地說。
「是本地流傳的民間故事。」城山接著說道。「我小時候也常跟著唸誦。在森林裡遇見,千萬別凝視祂的眼。若沒能避開視線,將招致厄運……被死羅神擄走……」
「「死羅神……」」兩名女孩聞言,害怕地緊握對方的手。
「這只是民間故事吧?」白馬探反問。「你們應該不必怕成這樣。」
「確實,死羅神的故事,不過是守護土地的神祇降災於破壞此地的人之類的民間故事罷了……」城山用略顯陰沉的神色說道。「直到九年前……」
「城山先生,我相信九年前只是妹妹不小心在森林裡迷路,最後才會失足跌進湖裡。」日原誠人堅定地說。「絕對不是死羅神的關係。」
「是這樣嗎?」城山反問。
「嗯。」日原誠人點點頭。
關於死羅神的話題就這麼中斷。而且因為日原誠人已經現身,本次東奧穗村委託工藤柯南的事項可說已經完成。一行人便向東奧穗村村民道別,踏上回程。
※※※
「服部,你有覺得哪邊奇怪嗎?」計程車上,坐在副駕駛座的白馬探對後座的服部平次問道。
「說奇怪的話,是有奇怪的地方。」服部平次皺眉回答。
「咦?怎麼了嗎?」遠山和葉反問。「是剛剛誠人先生說的事情嗎?」
「不是,是別的事情。」服部平次說,接著語氣一轉。「當然也可能是我多心了。唉~好累啊~早知道就多泡一下溫泉~」
「那裡的溫泉確實不錯呢。」白馬探點頭附和。
※※※
「柯南、亞瑟,還有黑羽,你們……還好嗎?」
「沒事。」
毛利蘭擔心地從副駕駛座轉頭問後座的三人。坐在中間的工藤亞瑟回答,他左右則是工藤柯南和黑羽快斗。
她覺得這三人又開始冷戰(?)了。而且這三人的氣氛這麼沉重,應該不只是柯南和黑羽睡相差導致亞瑟心情糟。應該還有其他原因,可是她想不出是什麼原因。
回家路上,毛利蘭滿腹疑惑。
※※※
一行人在餐廳吃飯後,女孩們回毛利家,男孩們回工藤家。
一踏進屋子裡,服部平次和白馬探反客為主,把工藤亞瑟和工藤柯南,以及黑羽快斗推到客廳。
「我想我們應該好好談一談才行。」服部平次說。「行李就隨便放吧。然後亞瑟、工藤和黑羽到那張椅子上坐下。」指著中間的長椅子。
「我想也是。」
工藤亞瑟說罷,把行李放在椅子腳邊,接著坐在長椅子的中間,翹起二郎腿,雙手置於膝蓋上。工藤柯南和黑羽快斗依序放好行李,然後坐在工藤亞瑟左右兩側。
「很好。」服部平次邊說邊坐在單獨的沙發椅上,白馬探也是。「所以……工藤亞瑟原本叫工藤新一對吧?」服部平次指著坐在中間的工藤亞瑟。
「咦?為什麼服部還記得?!」黑羽快斗驚呼。
「因為他是偵探。」工藤亞瑟(原名:新一)回答,一副意料中的模樣。
「啊?什麼意思?」黑羽快斗問道。
「沒錯,因為我是偵探。」服部平次咧嘴笑著回答。
「正確而言,是根據記憶『推理』出來的結果。」白馬探說。「在我的記憶中,確實有工藤柯南,但是關於工藤亞瑟的記憶,卻是和工藤新一重疊在一起,所以工藤亞瑟等於工藤新一的推論自然成立。」
「而且關於工藤柯南,在模糊的記憶中是小鬼模樣,不是現在高中生的樣子。」服部平次說。「這又是怎麼回事?」皺眉問。
「嗯……在我的計畫中,應該是柯南變成我,我變成柯南才對。但不知為何只有柯南變成高中生模樣。」工藤亞瑟困惑地說。
「新一,我想這應該是,時光無法逆流的關係。」工藤柯南說。
「說什麼傻話,真的無法逆流的話,你跟我又是怎麼回事?」工藤亞瑟反問。
「呃,呃,可是在這樣之前,我們都經歷過死亡了啊。」工藤柯南說。「所以如果經歷過死亡,時光逆流就不成問題。」
「……這樣聽起來,當時應該是我溺水才對嘍?」
「不行!新一不可以溺水!」工藤柯南激動地抱著工藤亞瑟。「雖然如果新一變成小孩子模樣應該很好抱,但是這樣做那件事情就犯罪了,而且新一會不好受,我不要!」
「笨蛋,你在說什麼!」工藤亞瑟紅著臉試圖推開抱著自己的工藤柯南。
「咳嗯,能簡單說明一下怎麼回事嗎,兩位?」服部平次出聲介入詢問。「什麼工藤變小工藤,小工藤變工藤的……有這麼方便的事情嗎?!」
「「一點也不方便!」」工藤兄弟異口同聲反駁。
「這聽起來就像魔法一樣……」白馬探苦笑著說。「但是這世上……」
「有啊。」工藤亞瑟正經地說。「你們的記憶被更動就是最好的證明。但也因為你們有著過於常人的記憶力,發現記憶中的矛盾點,反而識破。」
「這樣毛利家的女孩不也一樣會識破嗎?」服部平次反問。
「關於小蘭,之前就給了她暗示,所以……」工藤亞瑟皺眉。
「新一,所以你那時候知道小蘭在外面哦?」工藤柯南問。
「呃,對。」
「那新一呢?新一到底還喜不喜歡小蘭?」工藤柯南問。
「精神年齡上我都可以當她老爸了……」工藤亞瑟扶著額頭。「應該不是男女戀愛的那種喜歡了。」
「這樣哦……」
「咳嗯,所以能給個結論嗎,兩位?」服部平次再次介入工藤兄弟的對話。
「你想聽什麼結論?」工藤柯南問。
「呃、呃……」服部平次搔頭思考。
「工藤柯南從小學生變成高中生,而且是雙胞胎之中的弟弟,所以工藤新一的名字變成工藤亞瑟。」白馬探說。「可以這樣理解嗎?」
工藤兄弟同時點點頭。
「而出現這變化是因為『魔法』。難道黑羽就是在這過程中的『魔法』因素?」白馬探問。
「不是,黑羽比較像是……平衡和保持力量供給……?」工藤亞瑟偏頭不確定似地說道。
「新一……語氣堅定一點啦~~」黑羽快斗哀求似地抓著工藤亞瑟的衣服。
「為什麼白馬會覺得黑羽也有在這變化中參一腳?」服部平次問。「因為黑羽是魔術師嗎?」
「因為黑羽和工藤他們睡同一間房,我才會如此猜測。」白馬探說。「最能察覺這異狀的人,不就是黑羽嗎?」
「這麼說也對,方才工藤還說什麼什麼的……」服部平次邊說邊用怪異表情望著工藤柯南。
「服部,專心想你家的和葉就好。」工藤柯南不知為何瞪著服部平次。
「什、什麼我家的,和葉是遠山家的啦!」服部平次紅著臉回答,雖然因為膚色較深的關係而不明顯。
「這樣的話,或許該替除黑羽比較好。」白馬探說。
「為什麼啊?」黑羽快斗不服氣地問。
「黑羽你不也有個青梅竹馬,中森青子嗎?」白馬探說。
「為什麼這時候要提到青子啊?」黑羽快斗反問。
「哦,難道你與中森互有好感是我的錯覺嗎?」白馬探問。
「錯覺。我們只是普通的青梅竹馬而已。」黑羽快斗說。
「是哦。」白馬探聳聳肩。「好,那麼,還有問題嗎?」白馬探看著服部平次問。
「有。」服部平次身體往前。「這麼一來,你們兄弟倆都是偵探嗎?」
「不,設定上只有柯南是偵探。」工藤亞瑟指著工藤柯南。
「新一……」工藤柯南發出哀求似的聲音。
「好好加油,你可以的。」工藤亞瑟伸手摸了摸工藤柯南的頭。工藤柯南接受工藤亞瑟的摸頭,但表情依舊哀怨。
「設定上?」白馬探反問。
「就是指在警方紀錄上的意思。」工藤亞瑟回答。
「這代表亞瑟還是會推理吧?」服部平次突然提起精神。
「呃,會啊。」工藤亞瑟對這問題感到困惑。
「那就好,沒事了。」服部平次點點頭,面露微笑。
「啊?到底怎麼了?」工藤亞瑟對服部平次的反應感到不解。
「喂,你該不會以為新一把名字改成亞瑟就變成另一個人了吧?」工藤柯南瞪著服部平次。
「別生氣,他只是以為過去一直以來的好敵手、好夥伴要收山了。」白馬探安撫。
「呃……」服部平次尷尬地搔著臉頰。
「這點服部你就不必擔心了。」工藤亞瑟露出微笑。「不管遭遇何種事情,這靈魂的本質就是追求真相的偵探。」
─完(?)─
bonus
「等一下,我想到一件事情很奇怪。」白馬探開口。
「什麼事?」服部平次問。
「為什麼服部叫工藤亞瑟是名字,叫工藤柯南卻是姓氏?」白馬探問,察覺工藤兄弟聽見這問題時不約而同露出微笑。
「呃,我也不知道。好像這樣比較順口吧?」服部平次本人也感到困惑。「那你呢?你好像還沒稱呼他倆過?」
「呃,如果是『工藤新一』我是稱呼姓氏,現在的話……」白馬探則是不曉得現在該如何稱呼工藤兄弟。
「那你就跟服部一樣好了。」工藤柯南提議。
「可以嗎?」白馬探問。
「嗯,沒關係。」工藤亞瑟點點頭。
「謝謝。」白馬探微笑說道。「不過看樣子黑羽比較習慣稱呼你的舊名的樣子。」邊說邊望向黑羽快斗。「明明不久前還是稱呼姓氏的。」
「嘿嘿嘿。」黑羽快斗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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