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偵探柯南》藍色奇蹟篇至東奧穗村篇前改寫。
寫太長拆成上下兩篇。腐要素有,請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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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ue Wonder
文:悠砂
他騎著鈴木次郎吉附有邊車的哈雷機車,不禁得意地哈哈大笑,但放置 Blue Wonder 的邊車立刻傳來聲音。他吃驚地望過去,原來是工藤柯南。看樣子這次是小偵探看穿了他的手法。那麼工藤新一呢?難道沒來看他的魔術秀嗎?他心不在焉地聽著工藤柯南說明他的空中漫步手法,以及這次變裝成鈴木次郎吉本人直接大喇喇地取走 Blue Wonder。說明告一段落後,他解除變裝並且問道:
「名偵探怎麼了,小偵探?他昨天有來看我的魔術秀吧?」
「新一是有來看啦。不過他本來就對小偷沒興趣。」
「哦?所以當初那封信,是小偵探的主意嗎?」
「沒錯。」
「名偵探真是疼愛弟弟的好哥哥啊。」
「沒錯,新一是我獨一無二的哥哥。」
「是嗎,呵呵呵。對了,我想問問,名偵探有把我送給他的襯衫夾套在大腿上嗎?♥」
「……」工藤柯南不悅地瞪著他。
「這表情、這沉默代表有嗎?真想看看♥」他咧嘴一笑。
「休想。」
「如果無法光明正大地看,那我就偷偷看吧。因為我是小偷啊♥」
「現在就給我去牢裡蹲!#」工藤柯南邊說邊平舉左手。
「好可怕!快溜!」他緊急剎車,然後自己順勢往前跳起,拉開滑翔翼讓滑翔翼飛走,自己則從河堤往下跳。
「啊!那傢伙……!」
他聽著工藤柯南在河堤上的聲音,連忙找遮蔽物躲起來。雖然很在意為何工藤新一今天沒來,但現在自己也無法跑去工藤宅一窺究竟。只好等待時機了。
※※※
隔天報紙頭版刊出工藤柯南從怪盜基德手中守住寶石的消息,但新聞中並未提及他的哥哥是工藤新一。
「到底怎麼了,名偵探?」他嘟囔著。
「哦,這孩子啊。」從旁傳來聲音,是白馬探。「我記得,他是工藤新一的弟弟嘛。」
「是嗎?」他隨意應和。「你說你曾在黃昏之館見過他們。」而且白馬探還說跟工藤新一提過關於自己的事情,聽起來工藤新一並未把自己與怪盜基德畫上等號,甚至推測可能是怪盜基德借用了自己的身分。他順勢裝傻表示那個知名的怪盜基德居然會借用自己的臉,真是不可思議。
「是啊。此外還有大阪的服部平次。」白馬探說,語氣略帶得意。「當然還有美麗的女士們。那是一次不錯的聚會。」
「哦。聽你說到爛了。」他虛應。「不過,你一直沒說那棟豪宅的寶藏是什麼。」他其實以臨時工讀生的身分在那豪宅內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自然也知道寶藏為何。
「我沒說嗎?不過我覺得我們在那裡交流互動的意義大過寶藏。」白馬探以右手拇指與食指輕貼下巴思考後又放下。「也罷,晚餐後我們在館內巡視一遍,然後回到餐廳。大上先生問起我們有無頭緒,雖然逛了一圈,但是關於寶藏下落還是沒頭緒。這時,工藤上前說明那提示。呃,總之我們發現餐廳的時鐘居然是純金打造。」
「哦?寶藏就這樣嗎?」
「不,其實我們還有聽到其他聲音,大家困惑不已。工藤卻說,明天早上就知道怎麼回事了吧。然後提議大家回房休息。」白馬探突然露出苦笑。「接著工藤有點尷尬地解釋其實是他想睡了。大家笑了笑,也就回房休息了。不過大上先生似乎很失望的樣子。工藤還安慰大上先生好好睡一覺,明天就會翻開人生嶄新的一頁。」
「啊?什麼意思?」他反問。
「總之大家都去休息了,結果隔天早上你猜怎麼著。」白馬探並未回答他的問題,自顧自地說著還弔胃口般揚起嘴角。「黃昏之館的外牆居然完全剝落,露出底下的黃金。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亮。」
「哦~」他故作驚嘆。「所以所謂的寶藏就是整棟用黃金打造的黃昏之館本身嘍?」
「是啊。」白馬探點點頭。「真虧工藤可以在巡視館內一圈後就從提示找出解答。」白馬探說至此,停頓了一下。「但是總覺得……」
「啊?怎麼了?」他問。
「不,沒什麼。」白馬探說罷,回到座位上。此時鐘聲響起,準備上課了。
他困惑地看著白馬探。
※※※
「不行,你不能去找光之魔人。」
下課後他正想早退立刻離開教室,卻被小泉紅子攔下。
「什麼啊?那個光之魔人到底是誰啊?」他皺眉反問。
「你知道他是誰,如果你是怪盜基德的話。」紅子說到後半段,壓低聲音。「總之,現在是重要時期,你不能去找他。」
「為什麼?」
「就是不行。喂,快斗!」
他繞過紅子。
「說個明確的理由吧。應該不像上次你說的那樣,把所有犯人抓拿歸案吧。」
「……光之魔人,內心的虧欠使他凝聚力量,將於沒有月亮的夜晚釋放。」紅子說著類似預言詩的句子。「所以他現在正在凝聚力量,你不可以去打擾他。」
「他凝聚力量要做什麼?是說到底是誰啦?」他嘴巴說得輕鬆,但內心愈感不安。
「那個力量……」紅子抿唇,臉色凝重。「足以抹殺一個人的存在……」
「什麼?!」他立刻衝出教室,不顧紅子在他身後叫喚。
他一時衝動冒著細雨跑到帝丹高中,現在是上課時間,校舍很安靜,而且因為下雨,操場方向也沒有聲音,上體育課的班級應該都擠在體育館了吧。他不知道工藤新一所在的班級位於何處,當然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科目。他嘆氣,只好先變裝潛入了。換上便服偽裝成老師,小心避開會有人經過的穿廊,來到學生喜歡的保健室。應該會有一兩個學生假裝身體不舒服跑到保健室,然後因為躺在床上太過舒服而睡著。如果是男學生,就讓對方睡久一點吧。他打定主意,進入保健室,剛好校醫不在。他悄悄拉開簾子,窺探內部,卻見到熟悉的臉。
工藤新一。
他要找的對象正躺在床上夢周公。
「真的在睡覺嗎?真的,在睡。而且,睡得很熟……」他看著正在睡覺的工藤新一,突然察覺到某件事情。「名偵探……等等,這也睡得太熟了吧,我都靠這麼近了。萬一有人意圖不軌不就糟了。」看著工藤新一的睡臉,他反而焦躁起來。「名偵探也犯罪了。罪名……使人意圖不軌……」
他伸出手,鐘聲卻在此時響起。
「糟糕,待會兒會不會有人來啊?呃,以名偵探這個頭銜來看,肯定有很多人,趕快躲起來。」他嘟囔著,連忙找好藏身處。
沒多久就聽見保健室外傳來吵雜的聲音。
「真是的,新一到底在幹嘛。他昨天不是沒去看怪盜基德嗎?怎麼今天到學校就呼呼大睡?」女孩子的聲音說。他似乎認得這聲音。
「新一雖然沒去,但是柯南有去啊。」另一個女孩子的聲音。「我們把柯南送回家時,新一不是在大門口等柯南嗎?」
「是啦……」第一位女孩子回應。「不過其實我有點興奮到睡不太著耶。難道他們兩個也是這樣嗎?」
「呃,咦?新出醫生呢?」第二位女孩子問道。
「新一只是愛睏而已,醫生不在也沒差啦。好啦,快點去看你老公。」
「新一不是我老公啦~~」
簾子拉開。
「真是的,這傢伙居然睡這麼熟。」
「新一?新一?」
「工藤同學他怎麼樣了?」第三位女孩子的聲音。
「啊,志保,你也來了。」
「等一下是體育課啊。而且保健室外還有一堆人。」被稱為志保的女孩子說。
「哇啊,幾乎全班的人都來了嘛~~」
「你們……在吵什麼……」工藤新一的聲音,帶有濃厚的睡意。
「啊,新一,你醒了。還好嗎?」
「嗯……」工藤新一回應,但似乎還未清醒的樣子。
「看起來還是很想睡的樣子。」志保說。
「嗯……」工藤新一含糊說道。
「那,新一你繼續躺著好了。待會兒下課後我們再過來。」
「等等,小蘭,下一堂是國語,你好像要去幫老師拿作業簿吧?」
「啊,對哦。」被稱為小蘭的女孩子回應。
「好吧,待會兒就由我園子和志保代替小蘭來看你老公,希望你到時候別吃醋哦~~」自稱為園子的女孩子說。
「就說新一不是我老公啦~~」小蘭慌張說道。
「三位小姐,你們是不是該去換衣服了?」工藤新一問。
「啊,對哦。」園子驚呼。
「那,待會兒見了。工藤同學。」志保說。
「新一,你好好休息哦。」小蘭說。
「嗯。」
保健室安靜了下來。
「雖然說三個女孩子在,如臨菜市場。但是單憑園子一個人就已經很像在菜市場了。」工藤新一喃喃自語。他默默點頭同意。「那麼,偷偷躲在保健室裡的人,有何貴幹?」
他內心一驚,全身僵硬,但旋即認命似地現身。他俯視著躺在床上的工藤新一。工藤新一見到他,吃驚似地微微睜大藍色眼睛。
「你是……黑羽快斗?」工藤新一皺眉問,接著瞇起藍色眼睛。「或者是怪盜基德?」
「都可以。很高興名偵探能夠記得這張臉和名字。」他回答,自覺語氣帶點雀躍的感覺。
「本人怎麼了?你怎麼跑進來的?」工藤新一皺眉問。
「不重要。」他隨口回答,等等,自己一時衝動跑到這裡的原因是……
「你跑來這裡做什麼?」工藤新一一臉困惑。
「呃……」他支吾,想不出什麼好理由。
「不管怎樣,你最好得在新出醫生回來前趕快離開這裡。」工藤新一說道,此時響起上課鐘聲。「啊,上課了。」
「那就……有緣再見了。名偵探。」他說。
「嗯。」躺在床上的工藤新一瞇起藍色眼睛點點頭。
他看著面露睡意的工藤新一,不自覺地低下頭,工藤新一的臉離自己愈來愈近。等他回神,那雙與自己相似的藍色眼睛近在眼前,自己的脣碰到同樣柔軟的物體,是工藤新一的嘴脣。他輕輕吸吮一下,在工藤新一反應過來前離開。
「Bye Bye, 名偵探♥」
看著驚訝睜大藍色眼睛並且臉上慢慢起紅暈的工藤新一,他抬起手咧嘴笑著,颯爽離去。
※※※
「你居然主動去找光之魔人,這等於是自投羅網,是自殺行為。」
隔天小泉紅子一見到他,就不停對他碎碎念。
「你很囉唆耶。再說,我也沒怎麼樣啊。」他不以為意,走到自己的位子並坐下。
「……不對,你已經跟他牽扯上關係了。之前還沒這樣……」紅子皺著眉頭,欲言又止。「你是不是昨天對他做了什麼事情?!」
「欸?!」他吃驚。
「什麼什麼?快斗對誰做了什麼?」中森青子好奇問道。
「自己從實招來。」紅子瞇起眼睛。
「我、呃……」反射性想反駁自己並未做什麼,但自己確實做了什麼,只好支吾其詞。
「真是的,快斗連自己對別人做了什麼事情都忘了嗎?!」青子驚呼。
「從這男人平常的舉止推測,該不會你強硬吻了對方吧?」紅子問。
他沉默。
「什麼?!快斗強吻了對方?!是誰?!」青子驚呼。班上騷動起來。
「該不會吻完後還故作瀟灑地離開吧?」紅子追加攻擊。
他低下頭,雙手貼著頭部兩側。
「這不該是紳士該有的行為啊,黑羽同學。」他聽見白馬探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我想你應該先想好下次見面時,該怎麼向對方道歉。」
「你很吵耶,沒你的事!」他抬起頭對旁邊的白馬探怒吼。
「是嗎?」白馬探不在意,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儘管要上課了,班上卻鬧轟轟。雖然沒人跟他攀談,但班上同學交頭接耳的話題都是剛剛紅子的發言。他倏地起身,在教師走進教室前,公然早退。
※※※
俗話說謠言要傳七七四十九天,過沒幾天,班上關於他的傳言就漸漸平息。他依舊過著學生與怪盜的雙重生活。
這段期間,除了偶然在魔術愛好者聯盟的聚會上遇到工藤新一,他都沒在任何怪盜基德預告的地方遇到對方,或許正如工藤柯南所言,工藤新一本來就對小偷沒興趣。(倒是在藏有大鑽石的破舊屋子遇到工藤柯南。)
那麼偷了自己初吻的小偷呢?工藤新一會對(怪盜基德假扮的)黑羽快斗感興趣嗎?雖然還想不到若自己在其他場合遇到工藤新一該怎麼辦,但應對方式都將視工藤新一的態度而定,也就是,隨機應變。
然而小泉紅子似乎對此有意見,再三警告自己別再去找對方,卻又不肯詳細告知那個「可以抹殺一個人的存在的力量」為何。只回答那是光之魔人的決定,旁人無從置喙。
光之魔人──工藤新一究竟下了什麼決定?他對此感到不安。
雖然沒在怪盜基德預告的地方遇到工藤新一,他反而在其他地方得知工藤新一的消息。那是一條震驚魔術界的新聞,知名魔術師星河童吾殺害同門師姊妹姬宮展子,還用魔術戲法掩蓋真相。而破解這魔術戲法的人,是湊巧受邀至他倆師傅家中作客的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
他想起工藤新一曾在魔術愛好者聯盟聚會中提過,他會享受魔術戲法,揭開事實真相。看來當兩者發生衝突時,工藤新一會選擇找出兇手。
這就是偵探的本質吧。
雖然他曾對工藤柯南說怪盜與偵探都是基於好奇心而揭開人心祕密的無禮之徒,然而比自己看過更多生命消逝的偵探,甘願冒著揭開人心黑暗面成為歹徒下個目標的危險揪出兇手。
為了什麼?
※※※
某個星期日一大早就被青梅竹馬中森青子叫醒,吃早餐期間得知鈴木次郎吉又向怪盜基德下挑戰書。他匆匆吃完早餐後就跑去寺井黃之助的酒吧討論此事。鈴木次郎吉這次準備了鑲有紫水晶的涼鞋「紫紅之爪」,還指定怪盜基德得在今晚赴約。雖然寺井勸他不必理會這次的突襲挑戰書,但是他認為既然對方特地指名,那麼自己就應該赴約,而且還得炒熱氣氛才對。
接著他就打電話叫青子到銀座,假借甜點巡禮之名,行勘查地點之實。看到在十字路口鋪設的怪異物體,他內心有個大概,邊等待號誌燈思考對策之際,身旁的青子喃喃說著若能瞬間移動到面就方便許多,這發言給了他靈感。
晚上,鈴木次郎吉照挑戰書所言,在行人徒步區路口中央擺上展示台,傳說中的涼鞋「紫紅之爪」就放在那上面。他環顧四周,發現熟悉的身影,是工藤新一和工藤柯南。鈴木次郎吉靠近他倆,不知在說什麼,接著鈴木次郎吉帶著他倆走向展示台。他一邊準備一邊關注工藤兄弟的舉動,工藤新一靠近展示台後,伸手拿起其中一隻涼鞋,然後轉身面對月亮,拿起涼鞋至眼前。
──你在做什麼,名偵探?!
他感覺一陣冷顫竄上背脊。這個舉動,好像……
他沒有時間細想,又看到工藤新一放下該涼鞋,拿起另一隻涼鞋,重複方才的舉動。
──在做什麼?!
他按下按鈕的同時,工藤新一和工藤柯南也離開展示台。
在空中飛翔的怪盜基德吸引眾人目光,然後隨著煙霧消失,他跳上展示台。
他故作鎮定接受電視記者的採訪,同時掃視四周尋找工藤新一的身影,沒有。此時鈴木次郎吉拉起佈署在十字路口的網子。電視記者詢問他該如何逃脫,他表示要施展瞬間移動。旋即放出煙霧,披上黑色布匹,穿過重重人群,抵達目的地後,對寺井下達指示,上升途中送出卡片,抵達樓頂後再隨著煙霧現身。對屋頂的電視記者表示有一隻涼鞋上的紫水晶是贗品,他歸還贗品,希望鈴木次郎吉明晚能在同一個地方放好真品,然後把贗品交給電視記者,接著往後跳,拉動滑翔翼,驅動螺旋槳離開。
※※※
儘管順利完成瞬間移動魔術,但是他很在意工藤新一的舉動,再加上他以怪盜基德身分現身時,現場看不到工藤新一的身影。他很擔心那個正在尋找潘朵拉的不明組織會把工藤新一誤認為怪盜基德。他不清楚工藤新一為何做出那種舉動,但是那舉動,很危險。他希望今晚工藤新一別再這麼做,否則,真的會被那個不明組織當作怪盜基德。
今晚到同一個十字路口,沒想到昨晚升起的網子就這麼掛了一整天,而且嚴禁民眾進入。鈴木次郎吉把另一隻涼鞋放在展示台上,四周則有八位警備人員,看樣子鈴木次郎吉今晚選擇與警方合作。他掃視現場,但因為人群都被擋在網子外,他不清楚工藤新一是否有來現場。他舉起撲克牌槍。
沒料到又被工藤柯南識破戲法,可惡,比起這小子,他更希望是工藤新一……
嗯?為何?
返回基地的路上,他一直思考著這問題。
※※※
不久白馬探又透漏自己收到邀請函,這次是電視台策畫的偵探甲子園,召集日本東西南北的偵探們來較量,看誰才是日本第一。白馬探猜測西部應該就是大阪的服部平次,所以打電話向對方確認此事(於上次黃昏之館時已經交換聯絡方式),服部平次興致高昂地表示要好好一較高下。接著雙方聊到工藤新一,但既然東方的名額給了白馬探,那麼工藤新一呢?服部平次立刻說要聯絡工藤新一就掛斷電話。不久服部平次打給白馬探,嚷嚷說工藤新一居然沒收到這企劃邀請,直呼不可思議。然後服部平次表示要在前一天到東京借住工藤新一家,問白馬探是否要提前與他們會合。
「所以你也要去工藤新一家借住一晚?」他問,內心有股無法言喻的感覺。
「嗯。我親自打電話給工藤,工藤表示他已經接到服部的通知,問我要不要來住一晚,那次黃昏之館也沒能好好聊聊。」白馬探說,從語氣感覺有些雀躍。「我表示要去叨擾一晚,還說或許會帶真正的黑羽快斗去。怎麼樣?」白馬探問。
──什麼?!
「呃,真正的我是啥意思啊?」他問。
「我不是說了嗎?工藤說他在皇后號上遇到黑羽快斗,但事後證明那是怪盜基德喬裝成你的模樣混進宴會裡。所以我才想把你介紹給工藤他們認識。」白馬探微笑說道。
「這個嘛……」他皺眉。好小子,居然來這招。等等,或許也可以將計就計名正言順地認識名偵探。這樣就不必再呼攏裝傻了吧。「嗯,好啊。我也想知道為什麼怪盜基德要假冒我接近工藤新一。」
「就這麼說定了。」白馬探微笑說道。
※※※
他和白馬探搭乘計程車到工藤新一家,那是獨棟洋房,有著圍牆與鐵製大門。他目送計程車離開,白馬探則按下門鈴,不久,屋子的大門打開,是工藤新一。工藤新一邊打招呼邊走向鐵門,待工藤新一打開大門後,白馬探就向工藤新一介紹自己。
「工藤,他就是我的同班同學黑羽快斗。」
「你好,我是工藤新一。請多指教。」
「你好,我是黑羽快斗。彼此彼此。」
他和工藤新一握手後,工藤新一就招呼他倆入內。
「進來再聊吧。請進。」
「「打擾了。」」
在工藤新一的引領下,他和白馬探走向工藤宅,進入客廳──
「哦,是白馬,呃,另一位該不會就是傳說中的黑羽快斗?!」不知何故在屋內戴著帽子的皮膚黝黑男孩子驚呼道。「跟工藤長得蠻像的。」
「是啊。」綁馬尾的女孩應和。
「我是覺得,跟那天見到的黑羽同學長得一模一樣呢。」留長髮的女孩驚訝似地說道。
──抱歉,其實就是本人。
「各位,他就是黑羽快斗。」白馬探再次介紹。
「大家好,我是黑羽快斗。」他說罷,雙手變出撲克牌。「是魔術師。請多指教。」
「哦~~」在場的兩位女孩同時驚嘆地拍拍手。
「好厲害!」綁馬尾的女孩稱讚道。
「嘖,他不過是……」黑皮膚的男孩不悅似地開口。
「STOP. 服部,該先自我介紹吧?」卻被工藤新一阻止。
「好好好,我是服部平次,這個傻女孩叫遠山和葉,請多指教。」服部平次不悅地說。
「什麼傻女孩?真是的。」遠山和葉抗議。
「你好,我是毛利蘭。」長髮女孩說,然後伸手搭在身旁小孩子的肩膀上。「這孩子是柯南,是新一的弟弟。」
「你好。」工藤柯南點頭。
他等白馬探把行李放在門口處後,兩人於空位上坐下。身為主人的工藤新一則和工藤柯南走到廚房,似乎在準備茶點,毛利蘭原本想去幫忙,卻被工藤新一用「和葉難得來玩,你多陪她聊聊。我和柯南準備就可以了」婉拒。
「之前也是這樣,工藤真的很體貼耶。」遠山和葉對毛利蘭低語。「而且工藤還會料理,將來小蘭你會很好命哦。」
「你在說什麼啦,和葉~~」毛利蘭紅著臉。
「待會兒會提前吃晚餐,所以下午茶只有餅乾和紅茶。」
工藤柯南把盛裝餅乾的盤子放在客廳桌上,工藤新一則邊說邊把盤子上的杯子一一擺放在他們面前,接著離開拿茶壺過來。工藤新一先為女孩子們倒茶,再來才是柯南然後是男孩子們,最後是自己的杯子。
「話說,那個什麼偵探甲子園的,你們確定是電視台的企劃嗎?」工藤新一就座後邊拿起杯子邊問,然後喝著紅茶。
「當然。電視導播還打電話來確認是否參加,當然二話不說一口答應。」服部平次說。
「況且邀請函上寫著希望我以東方代表參賽。實在很難回絕呢。」白馬探接話。
「是啊。」服部平次點點頭。「所以說為什麼工藤你沒收到邀請?」服部平次不服氣似地說。
「因為新一哥哥很少接受採訪的關係吧?」工藤柯南說。「所以一般大眾比較不知道新一哥哥的名字。像大上先生他就不知道。」
「這麼說有道理。」白馬探點點頭。
「不過上次那個魔術師的事件那麼大條,應該多少會開始注意到工藤的名字吧?」服部平次說。
「你是指星河童吾的案件嗎?」白馬探見服部平次點頭,繼續說道。「或許對魔術師與魔術愛好者而言是如此吧。是嗎,黑羽?」白馬探突然把話題丟給他。
「呃,我想大概只注意到魔術界又少了一位、不、兩位魔術師這樣的消息吧。」他搔搔頭。
「啊?」服部平次發出異議聲音。
「是說,為什麼工藤和服部會在他們師傅家中呢?」他連忙轉移話題問道。「你們認識嗎?」
「不是,我們剛好受邀到他們師傅家中作客,他們師傅名叫正影,或許你認識。」工藤新一回答。
「哦,Mr.正影。他在十年前失蹤了。」他說。「所以星河童吾是Mr.正影的弟子啊。」
「魔術師出道的時候,很少提到自己師承於誰嗎?」白馬探問。
「是吧。畢竟如果師傅還在表演,算是搶飯碗嘍。」他說。
「黑羽也會魔術對吧?那你是跟誰學的啊?」遠山和葉好奇問道。
「呃,我是跟我爸爸學的。」他略顯不好意思地回答。
「你父親?」遠山和葉問。「那麼他現在有在表演魔術嗎?」
「呃,我爸他因為一點緣故……」他支吾。
「對了,柯南,你好像說在學校圖書館發現小蘭寫的什麼東西……」工藤新一突然開口。
「啊?我有寫什麼嗎?」毛利蘭驚慌地反問。
「嗯,就是這個。」工藤柯南邊說邊從口袋裡拿出一只牛皮錢包。
「啊?!那不是……」毛利蘭見到該物,臉頰紅了起來。
「什麼什麼?難道小蘭寫的情書塞在這個錢包裡嗎?」遠山和葉感興趣地問。
「不是啦!」毛利蘭紅著臉否認,接過錢包要遞給工藤新一。
「我看看♪」遠山和葉一把拿過來,不顧毛利蘭的阻止打開錢包。「咦?這是什麼?」抽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難道真的是情書?!」
「不是啦!」毛利蘭再次否認。遠山和葉攤開皺巴巴的紙張。
「這是……『謝謝你 1年A班 毛利蘭』。嗯?這是什麼?」遠山和葉皺眉。毛利蘭紅著臉微笑不語。
「我就是想知道怎麼回事,才會把這個錢包帶回來,問新一哥哥是不是知道。我再告訴同學。」工藤柯南說。
「原來是這樣。」遠山和葉點點頭,把錢包和紙張交給工藤新一。「工藤你知道嗎?」
「當然。真懷念,這是我和小蘭在小學一年級時的冒險呢。」工藤新一接過錢包和紙張,懷念似地說。
「感覺似乎很有趣的樣子。說來聽聽吧,工藤。」服部平次說。
「好啊。在說之前得先準備紙筆才行。」工藤新一邊說,起身去拿紙筆。
「什麼?得這麼費工夫?」服部平次問。
「當然,那應該是可以列為偵探甲子園謎題之一的暗號吧。」工藤新一微笑說道。
※※※
聽完工藤新一與毛利蘭小時候的冒險,就暗號而言,對小學生實在太困難了。而且感覺好像……
「很不錯的故事。不過感覺這個寫暗號的人,是不是到最後江郎才盡了呢?」白馬探評論道。
「聽你這麼說……」工藤新一思考著,然後默默不知在紙上寫下什麼。
「怎麼了,工藤,想到什麼了嗎?」服部平次問。
大夥兒探頭看著工藤新一寫在紙上的記號。那是方才暗號中提過的場所,在地圖上的記號。
「然後再這樣……」工藤新一轉動紙張。出現某個英文字。
「OXHIDE? 是指這個錢包嗎?」服部平次驚呼。工藤新一立刻拆開牛皮錢包,錢包內部出現文字。
「Dear Yusaku Kudo
?
No.1412」
「怎麼?『優作‧工藤』是工藤你老爸吧?那這個No.1412又是誰?」服部平次困惑地說。
──No.1412?! 那不是──?!
他暗想,同時注意到身旁的白馬探瞇起眼睛。
「這是國際犯罪代碼。不過在日本,他有另外的稱呼。」工藤新一說。「某位小說家對這位玩弄世界警察的1412很感興趣,就把記者寫的1412念成英文K-I-D。」
「咦?那不就是──」
「嗯,就是『怪盜基德』。」工藤新一點點頭。
「那麼你們那天晚上遇到的男人,就是怪盜基德?!」服部平次驚呼。
「應該是吧。」工藤新一回答。
「這樣的話,他起碼有點年紀了吧?」遠山和葉說。
「可是之前幾次出現,感覺不太像呢。」毛利蘭困惑地說。
「嗯~~」
現場陷入沉思。
「可是,為什麼怪盜基德會稱呼工藤你為『哥哥』呢?」服部平次問。
「啊,之後我聽家母說,原來就是家父把記者寫的1412念成KID。」工藤新一解釋。
「哦~原來如此,就等於是你老爸幫怪盜基德命名吧。」服部平次恍然大悟,望向柯南笑著說。「所以柯南小弟弟多了一個哥哥嗎?」
只見工藤柯南沉下臉,不悅似地說:「我的哥哥只有新一哥哥一個人。」
──小偵探的反應跟那天在船上一模一樣。
他望向工藤新一,只見工藤新一面露苦笑喝著紅茶。
「開玩笑啦~別生氣。」服部平次笑著安撫。
──那應該是老爸。這樣的話……嗯?老爸?為啥你要搭訕名偵探?跟名偵探的老爸又是啥關係?
雖然他很開心聽到關於父親的小故事,但也感覺他們一家與工藤家的關係愈來愈撲朔迷離。
「這個問號真引人好奇。」白馬探說。「如果是工藤父親收到這訊息,不知道會回覆什麼呢。」
「我想,應該是一個驚嘆號吧。」工藤新一微笑說道。
※※※
工藤新一和女孩子們在廚房準備晚餐之際,工藤柯南帶著服部平次和白馬探到客房放行李,他閒著無事也跟著去。
客房位於一樓客廳後方,延伸的走廊令人感到好奇,一問之下才知道是通往圖書室。白馬探詢問能否一探究竟,工藤柯南點點頭,服部平次和白馬探放好行李後,一行人繼續跟著工藤柯南走向圖書室。
一打開門,映入眼簾的就是呈環狀排列的書架與位於中央的書桌。白馬探顯得很興奮,仔細瞧,藏書幾乎都是推理作品。
「之前來借住的時候也參觀過,不管看幾次都非常驚人。」服部平次說道,語氣帶著佩服之意。
「真不得了。我家雖然也有藏書,但是……這實在太驚人了。」白馬探說,看著工藤柯南。「所以你和你哥哥從小就沉浸在推理世界當中嘍?最喜歡哪位偵探?」
「我和新一哥哥都喜歡夏洛克‧福爾摩斯!」工藤柯南雀躍地說。
「是嗎?說的也是,因為你叫『柯南』嘛。」白馬探笑著回應。
──嗯?好像……哪邊怪怪的?
說不出的怪異感靜靜地在他心中起了漣漪。
※※※
「好吃呢。這口味,我很喜歡。」白馬探稱讚道。「都是工藤煮的嗎?」
「沒錯。」遠山和葉說。「之前在那位魔術師師傅家,工藤只有幫忙切菜。這次則是完全由他掌廚。我和小蘭在旁邊看得目不轉睛呢。」
「和葉說得太誇張了。」工藤新一微笑回應。「你和小蘭也有幫忙試味道啊。」
「味道完全沒問題啊。」遠山和葉高興地說。偷偷地用手肘戳了戳身旁的毛利蘭,毛利蘭紅著臉。
他默默多吃幾口。
「真的好吃咧。可以嫁人了。」服部平次調侃似地說。
「服部你說什麼?」工藤新一壓低嗓音。
「嗯,好吃。」服部平次扒了幾口飯。「對了,工藤,你真的不參加偵探甲子園嗎?」
「又沒有邀請我。我為什麼要去?」工藤新一反問。
「呃,可是,呃,該怎麼說。」服部平次支吾。「你沒參加,我好像就提不起勁咧。」
「白馬也受邀參加了啊。」工藤新一說。
「呃……」
「呵,我大概了解服部的感受。」白馬探說。
「對吧對吧。」服部平次應和。
「新一哥哥不會去,因為他有其他委託要處理。」工藤柯南說。
「啊?委託?什麼啊?」服部平次看著工藤新一問道。其他人包括他也望向工藤新一。
「柯南。」工藤新一不悅似地看著工藤柯南。工藤柯南自顧自地吃著飯。
「新一,是什麼委託?」毛利蘭問。
「放心啦,沒有危險。」工藤新一微笑安撫。
「我覺得有一定的危險,嗯,或許該說,因為人心無法預測,所以有一定的風險。」工藤柯南說。他總覺得這小子的用詞很不像小學生。之前三番兩次揭穿怪盜基德的戲法時也是如此。
「柯南。」工藤新一蹙眉看著工藤柯南。
「連小工藤這樣的小孩子都覺得危險,肯定不妙。」服部平次換上正經表情。「我看你就別瞞著我們,把事情說清楚吧,工藤。」
工藤新一環視他們,嘆了一口氣。
※※※
這是從位於奧穗鎮郊區東奧穗村發出的尋人委託。
東奧穗村村長代表所有村民委託工藤新一尋找前村長的養子,日原誠人。據村長所言,日原誠人已經失去音訊超過一個月。之前日原誠人都固定每個月從東京市區寄信回村中,但一個月前卻突然失聯,剛好有村人外出就順道至信件上的地址拜訪,哪知竟然根本沒有該處。日原誠人的下落成謎。所以他們才想拜託曾經至東奧穗村辦案的工藤新一協助尋找。
──這應該要報警吧?
他暗想。其他兩位偵探一聽見辦案,興致都來了,追問究竟是什麼案件。工藤新一輕描淡寫地表示只是偽裝成強盜殺人的自殺案件。偵探們繼續追問為何要偽裝成強盜殺人,但工藤新一一改和善氣氛,以嚴肅的態度表明既然他們並非辦案者或警察,也不是該村的村民,就不必過度介入此事。見工藤新一如此難得強硬的態度,兩位偵探也就不再深入了解,反問工藤新一何時赴約。工藤新一表示想等他們的偵探甲子園結束後再去,服部平次立刻猜出工藤新一是打算讓工藤柯南和毛利蘭陪自己與遠山和葉在東京逛,自己單獨赴約。被猜出企圖的工藤新一尷尬似地說,這是給自己的委託,所以其他人不必跟著來。服部平次直嚷太見外,知道會被支開反而讓他更想去。白馬探也表示同意。毛利蘭與遠山和葉則一同勸工藤新一,等服部平次和白馬探的偵探甲子園結束後再一起去。在女孩子們的勸說下,工藤新一只好接受他們的提議。服部平次和白馬探則興致勃勃表示得快速解決偵探甲子園才行。
──不不不,如果真是電視台的企劃,應該要按照他們安排的節目進度進行才對吧?
他思考。
晚餐後,洗好碗盤,工藤新一送毛利蘭與遠山和葉回毛利家。要服部平次和白馬探先去梳洗,有問題再問工藤柯南。他也一同離開工藤家。目送工藤新一與毛利蘭、遠山和葉離開,但是他依舊待在工藤家門口,思考著工藤新一協助調查的案件,以及這次的尋人委託。
偽裝成強盜殺人的自殺案件,無法對外人透漏的原因。
他大概知道怎麼回事了。那麼這次的尋人委託與該自殺案件有關嗎?
沒多久,工藤新一回來了,看見他還站在門口,很驚訝。
「怎麼了,黑羽?怎麼還不回家?有事嗎?」工藤新一問。
「嗯,關於那個尋人委託,我也想加入,可以嗎,名偵探?」他用那特有的稱呼詢問。
「……這件事情應該與怪盜基德無關吧?」工藤新一皺眉壓低聲音問。果然察覺到他的暗示,不愧是名偵探。他自覺內心雀躍不已。
「現在只是黑羽快斗而已。請多指教。」
他笑著一鞠躬,手中變出藍玫瑰,遞給工藤新一。
※※※
隔天一早,他放出鴿子探查工藤家的動靜,監聽到他們出發時,跟著前往偵探甲子園指定的碼頭,假裝來為白馬探和服部平次加油送行。自稱為電視台導播的人領著他們走向要搭的船。服部平次再次詢問工藤新一「真的不要參加嗎?」,工藤新一說「是有想要參加啦」,然後抱起工藤柯南,「這小子想要參加」。工藤新一看著服部平次吃驚的表情解釋昨晚工藤柯南吵著要跟去看偵探甲子園的錄影。
「真是拿他沒辦法,我只好答應要讓柯南跟去。」工藤新一微笑說道。
「新一哥哥,我……」工藤柯南掙扎著回頭解釋,話說到一半卻露出驚愕表情停住。
「是你吵著說要去的,對吧?」工藤新一微笑說道。
「嗯,嗯。」工藤柯南一臉驚恐停止掙扎點頭應和。
「那就麻煩服部和白馬照顧柯南。他很乖的,不會吵你們。不過或許遇到謎題會想跟著一起解謎,還請多包涵。」工藤新一微笑說道。
「哦,好。」服部平次呆愣似地說。
白馬探、服部平次、工藤柯南跟著電視台導播上了小船。
「平次!身為關西代表,輸了我可饒不了你哦!」遠山和葉高喊。
「喔!放心。我服部平次會留下自己存在的證明!」服部平次把帽子轉正說道。
他與工藤新一、毛利蘭、遠山和葉目送小船遠去。接著工藤新一等人依照方才電視台導播給的飯店名片前往投宿,怎知櫃臺人員卻說並未收到任何電視台的預約訂房。毛利蘭與遠山和葉慌張地想繼續追問,工藤新一卻問有無能讓非住房客人用餐的餐廳,櫃臺人員點頭表示餐廳也開放給外來賓客使用,接著就有人要帶他們去餐廳,毛利蘭與遠山和葉想繼續追問關於訂房的事情,工藤新一卻說他們先用餐,或許是電視台的人還沒到才不想提前開放給隨行來賓住宿。毛利蘭與遠山和葉聞言,似乎安心許多,就座看著飯店人員拿來的菜單交談。他坐在工藤新一身旁低語。
「看樣子,這企劃是假的嘍。」
「嗯。不過我不想讓小蘭跟和葉不安,希望你能配合一下。」工藤新一皺眉說。
「當然。對了,你要不要聽聽這個。」他邊說邊把耳機塞進工藤新一的耳朵。
「這是……」工藤新一皺眉。
「我悄悄裝在小不點身上的竊聽器。你應該很擔心他們的狀況吧?」他咧嘴說。雖然方才工藤新一強硬讓工藤柯南跟去參加偵探甲子園的神色讓人感到害怕,但內心應該很擔心他們的狀況。
「我知道你並無惡意,但還是希望你以後別這麼做。」工藤新一嘆氣。「他八成注意到了,只是沒拔下來而已。」
「欸?真的假的?」他感到很意外。雖然上次被那小子識破,但他認為這次應該藏得很好。
「嗯。」工藤新一點點頭。接著不曉得從耳機聽見了什麼,露出笑容,跟那天他在船上看到的笑容一樣,帶有寵溺的感覺。讓他不禁看呆了。
※※※
用完餐、天色也暗了,還下起雨。他們再次向櫃臺人員確認,依舊說沒有電視台的預約訂房。毛利蘭與遠山和葉才慌張地問那麼究竟是什麼人帶走服部他們。工藤新一立刻聯絡電視台相關的人員,對方表示沒有偵探甲子園這種企劃,當然電視台也沒有那位自稱導播的人。
雨停後,他們往碼頭詢問方才載走服部等人的船隻。女孩子們也試圖用手機聯絡他們,但手機訊號沒有傳到那麼遠。工藤新一這段期間一直很鎮定,偶爾才皺著眉頭,但那應該是聽見耳機裡動靜的關係吧。
不曉得小不點他們怎麼了。他望向碼頭外,不知於何處的島嶼。
遠山和葉回想服部平次臨走前留下的話,找出載走他們的船隻。儘管船長再三否認,但掛在船頭上的帽子是不折不扣的證據。工藤新一通報了警方,警方到場後,船長才不情願地同意開船前往小島。
或許察覺到船隻的引擎聲,島上的簡單碼頭站了幾個人。
怎知服部平次與白馬探居然說島上發生了命案,但也已經結案。跟來的幾位警察原本以為只是要找人,沒料到居然變成命案,慌張尋求支援。服部平次跟工藤新一說,工藤柯南也有參與這次的調查,幫了很多忙,別再生他的氣了。工藤新一低頭看著工藤柯南,工藤柯南露出委屈的表情舉高雙手,工藤新一嘆氣後蹲下一手抱起。然後,以自然的動作取下工藤柯南身上的竊聽器,以及自己耳朵內的耳機,趁移動身體時丟還給他。
──「謝謝。」
工藤新一望向他時,無聲表達謝意。
他微微點頭回應,站在一旁等待警方完成調查。
※※※
總算結束偵訊,先把女孩子們送回毛利家,他們才回到工藤家。儘管是大白天,但服部平次和白馬探說很累想睡就回各自的房間了,工藤柯南也是。剩下他與工藤新一。他也有點睏了,正想倒在沙發上呼呼大睡。工藤新一阻止他,說雖然還有客房,但是沒整理,如果他不嫌棄,可以睡自己的房間。
──名偵探的房間?!
他幾乎是腦袋一片空白,只知道自己猛點頭。
工藤新一笑著帶他至二樓房間。比自己的房間還寬敞,也很乾淨整齊。不過應該不像自己還有個祕密基地吧。
「你累了就睡吧。我還要去廚房──」
他拉住邊說邊要離開房間的工藤新一。
「等等,都主動邀我到房間了,害我期待了一下……」
他把工藤新一稍微拉進房間,關上門,把工藤新一壓在門板上。
「該不該安慰一下我這失落的心靈啊?」
「別擅自期待,又擅自失落,然後叫別人為你負責好嗎?」
工藤新一蹙眉抬起手用拇指與食指在他額頭上彈了一下,他痛得用手貼著額頭,放開工藤新一。
「而且,應該是我比較有資格要求你負責吧?」
「欸?!」
他看著工藤新一皺起眉頭、臉頰略帶紅暈,想起自己那天跑到帝丹高中,在保健室強吻對方後就跑掉。
「我、呃……」
他支吾著,感覺臉頰熱了起來。
「開玩笑的。你也不必負什麼責任。快點睡吧。」
工藤新一揮揮手,重新打開門離開房間。
他看著再度關上的房門,呆在原地。手指不覺輕觸自己的嘴脣。
「可惡……」
他低語著,身體自然而然地往床鋪靠過去,然後坐下。
「這是……名偵探的房間……」
他感覺自己就像粉絲意外闖進偶像的房間一樣,感覺雀躍不已,但也不敢隨意亂動,深怕自己一個不小心,破壞了心中的憧憬。他慢慢倒在床上。
「名偵探的床……」
他脫掉室內鞋,雙腿捲曲在床上。
「名偵探的味道……」
他明白自己一旦專心於某樣東西上,就會滿腦子就是那個東西。例如玩魔術時腦中只有魔術手法;扮演怪盜基德時,只想著如何讓這場魔術秀熱鬧華麗,同時又能達成自己的目的;現在在工藤新一的房間裡,腦袋自然而然只想著工藤新一。
他無法說明為何當初見到工藤新一的照片時,熱切地想直接見到本人。只好歸咎於怪盜與偵探注定相遇的命運。得知自己黑羽家與工藤家過往的淵源後,他更加確定上天早就安排好這一切。
就像光線經過散射或反射後,成為天空的藍或海洋的藍;自己怪盜基德一身的白,也將映入工藤新一那雙藍色眼睛。
對他而言,這才是名副其實的 Blue Wonder。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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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工藤是不是在生氣啊?」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工藤生氣的樣子……可怕。小工藤你昨天闖禍嘍~懲罰內容就是跟我們一起~」
「話說回來,雖然是讓他跟來了,不過到時候節目進行時,應該也顧不了他吧。」
「有道理。」
「平次哥哥,白馬哥哥,我會很乖的。」
「哦。」
「這孩子平常都跟工藤在一起嗎?」
「是啊。辦案的時候也是。」
「是哦……」
「雖然毛利家的女孩問過工藤,這小子跟前跟後會不會礙事,但工藤說他個子小比較能注意到一些我們注意不到的事情,所以都會讓他跟著辦案。算是蠻有用的。」
「這樣哦。」
「哦,你就是服部平次啊。之前新聞報導的,呃,難道這孩子就是工藤新一嗎?!」
「不是不是,這孩子是工藤新一的弟弟,柯南。聽到我們要拍節目,就吵著要來參觀咧。但是工藤沒受邀請,只好拜託我們帶他來啦。」
「那個工藤新一也是高中生偵探嗎?」
「是啊,而且,他其實很受警察信賴,他只是很少接受記者採訪罷了。」
「哦~」
「為什麼服部你要這樣替工藤宣傳?」
「不知為何聽到別人說不認識工藤就感覺滿肚子火。」
「哦……」
「才不是沒資格當偵探……」「平次哥哥只是有點血氣方剛而已啦~」
「喂,小工藤……我做錯了嗎?」
「不,完全沒有。」
「在確定真正死亡之前,都堅信被害者還活著,才是名偵探中的名偵探該有的行為……對吧,小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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